【第82章 接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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辯護人立即要求休庭，稱被告情緒不穩。法官也注意到林予棠狀態不佳，宣布休息二十分鐘。
剛離開證人席，她鼻腔便湧出血。傅聿川快步上前，半跪在她麵前替她按住。
“不說了，好不好？”他說。
“還沒結束。”
“可以用筆錄。”
“隻剩最後幾項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我答應不舒服就說。”她握住他的手，“我說了，現在隻是鼻血，可以繼續。”
“你臉色很差。”
“剛才有點緊張。”
“醫生已經到了。”
隨庭醫護確認血壓和血氧尚可，鼻血也很快停止。傅聿川仍不願讓她回去。
“你等這一天很久？”他忽然問。
林予棠一怔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他替她擦淨臉側的血跡，換上一隻新口罩。
複庭後，法院允許傅聿川坐在無障礙通道最近的位置。
林予棠完成最後的傷情確認，也提交了三份病危通知、長期輪椅評估和移植記錄。
公訴人問：“你是否願意接受被告道歉或和解？”
“不願意。”
“是否還有補充？”
林予棠看向顧明珠。
“有。”
“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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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年前，我救的人是傅聿川，不是為了讓顧家欠我。我後來活下來，也不是為了和你爭一個男人。”
顧明珠冷冷看著她。
“我活下來，是因為我想活著。”
林予棠的手放在輪椅扶手上，穩定而清醒。
“你每一次問我為什麼不死，現在我可以回答。”
“因為我的命屬於我。你沒有資格拿走。”
證言結束。傅聿川親自推她下證人席。經過被告席時，顧明珠沒有再說話。
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，自己輸掉的不隻是傅聿川。還輸給了一個無論被逼到什麼地步，都一次次無比想活下來的林予棠。
庭審持續了五天。
顧父另案處理，魏成以從犯身份認罪。顧明珠的辯護團隊試圖將三年前的事故歸為過失，將後續行為拆解成互不關聯的私人衝突。
可證據太完整。
照片記錄了她在事故前等待。
資金記錄證明掩蓋。
換藥聊天記錄、酒店非法拘禁的監控、項鏈監控、供者債務、假護工轉賬、老宅管事錄音、綁架路線與斜坡實時音頻，構成一條不斷升級的傷害軌跡。
任何一件單獨看都能被包裝成誤會。連在一起，隻能是蓄意。
最後陳述的那天，法庭允許多名受害人表達意見。
貨車司機的妻子最先站起來。
她丈夫在事故當場死亡，三年來一直被外界視為疲勞駕駛的肇事者。她拿著那部舊手機，聲音發抖：“他有錯。他為了錢答應配合製造事故，這是他自己的錯。可你們出錢以後，又把所有責任推給一個死人，讓我的孩子一輩子背著肇事者家屬的名字。你們從來沒有問過，我們要不要這筆錢。”
供者沒有出庭，隻提交了一份書麵陳述。
她寫道，自己成為誌願者是為了救人，卻因家人債務被迫在一條陌生生命和親人生活之間選擇。顧明珠讓她第一次覺得，善意也會成為傷害家人的工具。
老宅管事在陳述中承認，自己明知林予棠需要氧氣仍故意離開。他說顧明珠沒有讓他殺人，隻讓她“學會教訓”，可他看到林予棠倒下時，心裡清楚她可能會死。
假護工也認了罪。
她說：“顧小姐告訴我，林予棠很會演，不會真的有事。我以為隻是把她推到沒有人的地方嚇一嚇。”
每一個人都曾以為自己隻做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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