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這個草包太子,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手裡隻有兩萬人,上上之策就是在夷古邊關侵擾,分散、消耗夷古兵力。
可他倒好,帶著人孤軍深入,還敢來取琮山,不自量力。
那琮山就算要取,也是都尉府的,哪裡輪得到他!
那傳令兵剛從戰場跑過來,滿身殺氣和怨氣,直愣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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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參見少都尉,我家太子讓我帶話給你,若你再言而無信,不發兵相助,我匈奴定與你勢不兩立!」
匈奴野蠻,不講禮數,這個兵也是口無遮攔。
牛牝瞥了他一眼,似乎已經望到墳頭上一丈高的蒿草。
周景川嘴角扯起一抹陰寒的弧度,「你在跟我說話?」
一個匈奴小卒尚且如此,可以推想,那個金日丹會用什麼刁鑽的詞彙咒罵他。
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那個窩囊廢連琮山守軍都打不過,夷古援軍一到,他再出兵,隻能白白消耗兵力。
就算打下來,琮山軍屯也不可能拱手送給金日丹,他和匈奴之間勢必還有一場血戰。
此時陷入鏖戰,得不償失。
現在想來,孫威對他如此冷漠,肯定是知道了他暗通匈奴的事。
要想挽回和鎮關軍的關係,和孫婉瑤更進一步,必須當機立斷,和這個金日丹徹底劃清界線!
他麵色一沉,怒喝道:「異域賊寇,給你們臉了!來人,把他拖下去五馬分屍!」
傳令兵哪裡知道周景川性格變化無常,以為其不敢得罪金日丹,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翻臉。
破罐破摔道:「周景川,你這個小人!你不得好死!」
侍衛連忙捂住他的嘴,拉下去行刑。
周景川冷哼一聲,毫不在意一個小卒的咒罵。
他此時考慮的,是怎麼取得孫茂的信任。
這個金日丹在都尉府的地盤撒野,他怎麼也要表示一下,讓孫茂看看,他也是守衛邊關的忠良。
「牛牝,你速速去叫牛犇,讓他帶三千老弱病殘,去琮山打匈奴!」
牛牝愣了三息,不敢質疑少都尉的判斷,回府中傳令。
接到攻打匈奴任務的牛犇,「????」
腦仁一陣抽痛。
他今日剛從匈奴回來啊,不是說好金日丹去打夷古,都尉府出兵相助嗎?
怎麼又變成讓他去打匈奴了?
牛犇再三確認命令,然後直接傻眼。
那匈奴雄兵兩萬,他帶三千老弱病殘,不是找死嗎?
再說金日丹若發現他不僅食言,還帶人去打他,不把他活剮才怪!
周景川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!
牛牝長嘆一口氣,神色黯淡下去。
「兒啊,既然少都尉已經下令,你不得不遵從,但以我服侍周家幾十年的經驗,
周景川並非真的讓你去打匈奴,否則也不會隻給你這些老弱兵卒。」
冷靜下來的牛犇也想到了這一點,周景川雖然喜怒無常,但也不是草包,必然知道這點人馬不可能擊退匈奴。
但到底是何意,他不甚明白。
「求父親指教。」
牛牝深鎖眉頭,緩緩道:「周景川接連失利,勢力大不如前,他現在最想得到的,就是鎮關軍的支持,但孫茂態度模稜兩可,似是懷疑他的能力和用心。」
「所以,你這次出兵,意不在殲滅匈奴,而在於讓孫茂知道,都尉府剿殺匈奴的決心。」
原來如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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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犇醍醐灌頂,立馬來了精神。
拜別牛牝,帶軍直奔琮山。
與此同時。
李牧已經帶著萬餘兵卒,眼看就要殺到山頂。
韓朔率弓箭手早在山頂埋伏,隻待敵軍靠近,振臂一呼。
「放箭!」
箭矢從高處俯衝,動能暴增,穿透力直線飆升,匈奴的鐵甲雖然厚重,但根本擋不住。
而且他們占據地理優勢,居高臨下,匈奴兵完全暴露在射程內。
一時間。
一排排的兵卒衝下來,又一排排倒下去。
血流匯成小河,在山間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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