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別扭的小團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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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暉最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。
西院裡多了一個小人，叫弘時。
才剛會走路，搖搖晃晃，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鴨子，偏偏還不喜歡奶娘扶。
自己走兩步，“撲通”一屁股坐到地上，又自己爬起來，樂此不疲。
弘暉蹲在花壇邊看了好一會兒，覺得這個小小弟弟很有意思。
他跑過去，從荷包裡掏出一顆藍色的玻璃珠。
“你看，亮亮的。”
弘時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可下一瞬就把小臉一扭，哼了一聲。
“不要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來，搖搖晃晃地走了。
弘暉愣在原地，有點不解。
“嬤嬤，他為什麼不要？”
“許是怕生。”
顧嬤嬤忍著笑。
弘暉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決定明天再試試。
…… 這天下午，弘暉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畫畫。
他畫了一棵大樹，樹上掛著果子，樹下站著好幾個人。
“這個是暉暉，這個是瑪法，這個是額娘……”
餘光裡，他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，躲在花壇後麵，隻露出半顆腦袋。
是弘時。
弘暉假裝沒看見，故意提高聲音。
“這個是阿瑪，這個是風車！”
花壇後麵的那顆小腦袋越探越出來。
弘暉心裡偷笑，忽然轉過頭。
“弘時！”
弘時被嚇了一跳，“撲通”坐到地上，小臉一扭。
“沒有偷看。”
“我沒說你偷看呀，”弘暉蹬蹬蹬跑過去，笑嘻嘻地說，“你在那裡蹲著，不如和暉暉一起畫。”
弘時哼了一聲，爬起來就想走，可走了兩步，又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畫。
那畫歪歪扭扭，小人一個比一個醜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就是想再看一眼。
弘暉看穿了他，從荷包裡掏出一支短短的炭筆。
“你來畫，好不好？”
弘時盯著那支炭筆，抿著小嘴。
“……畫不好。”
“沒關係呀，”弘暉認真地說，“暉暉也畫不好，你看，小人都是歪的。”
他拉住弘時的手：“走，我們去畫。”
弘時被他拉著，嘴裡還在嘟囔。
“畫不好你別笑我。”
“不笑。”
兩個小團子趴在石桌邊，一個畫，一個指點，畫了大半個下午。
“樹上要有果果。”
“好！”
“花太醜了。”
“……那我重新畫。”
顧嬤嬤在廊下看著，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弘暉腦子裡又“叮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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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滾滾的小銅錢獸從空中翻了個跟頭，搖著尾巴轉了兩圈。
弘暉眨眨眼，偷偷伸手在空氣裡抓了一下。
掌櫃滑溜溜地躲開，縮成一個銅錢大小的圓球，轉了兩圈就不見了。
弘時看著弘暉忽然對著空處伸手，一臉茫然。
“你在抓什麼？”
“有個圓圓的東西飛過去了。”
弘暉一本正經。
“是蟲子嗎？”
“不是蟲子。”
弘暉認真搖頭，“它比蟲子胖。”
弘時沒敢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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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李格格來接人，弘暉又掏出那顆藍色的玻璃珠。
“送給你。”
弘時這次看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抿著嘴搖搖頭。
“不要。”
然後轉身，搖搖晃晃地跟著額娘走了。
弘暉看著他的背影，小聲說：“沒關係，明天再給你。”
…… 夜裡，西院安靜下來。
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月洞門探出來，正是弘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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