鑒有提示啦。”
弘暉蹲下身,小聲問:“什麼是三味?”
“砂子、灰料,還有火。”
“珠子裡有砂子和灰嗎?”
“製作玻璃時要用到這些,火候也要合適。”
掌櫃晃了晃尾巴。
“火太小,東西燒不透。火太大,顏色又容易亂。”
弘暉聽得似懂非懂。
他把玻璃珠捧在手裡,轉身對胤禟說:“九叔,珠珠裡麵有砂、灰、火三味。”
胤禟的手指頓住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砂、灰、火三味。”
弘暉伸出三根小手指。
“它們一起做出珠珠。”
胤禟慢慢蹲下身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
“珠珠告訴暉暉的。”
弘暉把珠子舉到他麵前。
“它剛才說話啦。”
胤禟接過玻璃珠,翻來覆去地看。
珠子依舊安靜地躺在掌心,沒有任何變化。
作坊裡那群匠人,為了玻璃配料爭了大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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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說砂料最重要,有人說灰料決定清透,還有人堅持火候才是關鍵。
各方都拿著自己的經驗吵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可弘暉隻用一句話,就把三樣東西都說了出來。
胤禟深深地看了弘暉一眼,似乎想從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上,找出這些話的來源。
弘暉捧著另一顆珠子,正低頭數顏色,嘴裡還念叨著“紅紅、藍藍、黃黃”。
胤禟收回目光,問:“大阿哥,珠子還說了什麼?”
弘暉又摸了摸手裡的珠子。
這一次,圖鑒上的字換了。
“此珠含氣泡,火候未足。”
弘暉努力認了認。
“這個珠珠裡麵有小泡泡,火不夠。”
胤禟猛地抬頭。
“哪一顆?”
弘暉把乳白色玻璃珠拿給他。
珠子裡麵果然有兩個極小的氣泡,若不湊近,幾乎看不見。
胤禟捏著珠子,半晌沒動。
“火不夠?”
“嗯。”
弘暉點頭,“珠珠說火不夠,裡麵就有小泡泡。”
胤禟起身,對身後的隨從道:“去,把作坊總管叫來。”
隨從立刻領命。
弘暉仰起小臉。
“九叔,要做新的珠珠嗎?”
“對。”
“要做沒有小泡泡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還要做更亮的。”
胤禟看著他,笑著應道:“都做。”
弘暉立刻把那顆最小的玻璃珠舉起來。
“那這個也能變大嗎?”
“你想讓它變多大?”
弘暉張開兩隻小手,比出一個大大的圓。
“這麼大。”
胤禟順著他的手勢看去,腦中忽然浮出一扇透亮的琉璃窗。
若是玻璃能燒得更勻,能做成更大的薄片,或許真的能讓屋裡多些光。
他蹲下身,輕輕捏了捏弘暉的臉頰。
“小祖宗,你的心願可真多。”
弘暉捂住臉。
“九叔別捏,暉暉的臉要跑掉啦。”
胤禟趕緊收手。
“好,不捏。”
弘暉把玻璃珠放進小匣,隨後又取出一顆帶氣泡的。
“九叔,這顆珠珠不好,不能給瑪法。”
“為何?”
“裡麵有小泡泡,火不夠。”
胤禟看著他認真分揀的樣子,立刻把那顆珠子放到一旁。
“那它給誰?”
“給九叔的匠人看。”
“行。”
“讓他們看了,就知道怎麼做啦。”
胤禟沒有追問下去。
他隻是深深地看了弘暉一眼,似乎想從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上,找出這些“神諭”的來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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