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弘暉的第一位小伴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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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裡，西院書房換了新簾子。
桌上擺著字帖、小木算盤，還有一盤桂花糕。
弘暉握著毛筆，正在寫“人”字。
第一筆歪到紙邊。
第二筆壓在旁邊，兩道墨痕挨成一團。
弘暉盯著紙看了片刻。
“它們抱抱了。”
顧嬤嬤替他擦去手背上的墨。
“再寫一遍。”
“寫完有桂花糕嗎？”
“有。”
弘暉馬上坐直。
胤禛從門外進來，看了一眼紙上的字。
“手腕抬高。”
弘暉照著做，重新落筆。
這一回，撇留在紙上，捺也沒有跑出去。
弘暉放下筆。
“字字站住啦。”
胤禛將桂花糕推過去。
“吃一塊。”
弘暉咬了一口，嘴邊沾上細碎的桂花。
胤禛拿帕子替他擦乾淨。
“阿瑪，今日為什麼要寫字？”
“你要開始讀書。”
“每天都寫嗎？”
“每天。”
弘暉看了看字帖，又撥了撥算盤。
“小算盤也要讀書嗎？”
“算盤要學著用。”
弘暉撥動木珠。
“一，二，三。”
數到四時，他抬頭問：“四後麵是什麼？”
“五。”
“小算盤知道好多。”
胤禛看著兒子認真撥珠的模樣，唇邊露出一點笑意。
蘇培盛從外頭進來。
“四爺，人到了。”
弘暉馬上抬頭。
“誰到了？”
“你的伴讀。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伴讀會吃桂花糕嗎？”
“你願意分，他便能吃。”
弘暉立刻道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蘇培盛應聲出去。
不一會兒，一個男孩走進書房。
男孩比弘暉高些，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襖，衣裳乾淨整齊。頭發用布帶束好，懷裡抱著一本薄書。
他走到胤禛麵前行禮。
“奴才趙小滿，給四爺請安。”
“起來。”
趙小滿起身，又向弘暉行禮。
“給大阿哥請安。”
弘暉捏著半塊桂花糕，打量了他一會兒。
趙小滿的鞋麵擦得很乾淨，手裡的書也沒有卷角。
弘暉把桂花糕推過去。
“你吃。”
趙小滿連忙搖頭。
“小滿不敢。”
弘暉轉頭看胤禛。
“阿瑪說可以分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弘暉便把糕點塞到趙小滿手裡。
“你吃一半，暉暉吃一半。”
趙小滿捧著桂花糕，顯得有些無措。
“多謝大阿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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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趙小滿。”
弘暉念了兩遍，伸出小手。
“滿滿哥哥。”
趙小滿怔住。
“大阿哥，小滿隻是來陪您讀書。”
“你比暉暉大兩歲，大兩歲就是哥哥。”
弘暉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滿滿哥哥，坐這裡。”
趙小滿看向胤禛。
胤禛點頭。
“坐下。”
趙小滿這才坐到弘暉身邊。
弘暉把字帖推過去。
“你會寫字嗎？”
“會寫幾個。”
“寫一個給暉暉看。”
趙小滿拿起毛筆，很快寫下一個端正的“人”字。
弘暉湊過去看。
“你的字沒有摔倒。”
趙小滿低聲道：“我練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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