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暉暉當哥哥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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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。
西院外間換了輕紗簾子，窗邊擺著一隻青瓷小盆，盆裡泡著幾片薄荷葉。
弘暉抱著一隻小木馬，蹲在搖籃邊。
搖籃裡躺著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小格格。
小格格裹在繈褓裡，隻露出一張圓圓的、皺皺的小臉，閉著眼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像在夢裡偷吃東西。
弘暉歪著小腦袋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嬤嬤，她怎麼這麼小？”
顧嬤嬤蹲到他身邊。
“剛出生的小娃娃都這麼小。”
“比暉暉還小？”
“比大阿哥小時候還小。”
弘暉想了想，把懷裡的小木馬放到一邊。
木馬一碰搖籃邊，咯吱一聲。
搖籃裡的小格格動了動，小嘴一癟，哼出細細的聲。
弘暉趕緊把小木馬抱遠，壓低聲音。
“對不起，妹妹。”
弘暉從袖袋裡摸出一塊絹花。
絹花是烏拉那拉氏前幾天縫給他玩的，淺粉的花瓣，金色的蕊，小小一朵，剛好捏在掌心。
弘暉把絹花輕輕放到繈褓邊。
“給妹妹，軟軟的。”
小格格哼了兩聲，又睡了過去。
弘暉鬆了口氣。
“她收了。”
顧嬤嬤忍著笑。
“大阿哥，她還小，不會收東西。”
“暉暉給她放著，她長大就能收。”
弘暉說完，又湊近搖籃，看小格格的臉。
“妹妹的臉臉皺皺的。”
“剛出生的小娃娃都這樣，長開就好看了。”
“暉暉小時候也皺皺的嗎？”
“大阿哥小時候也皺皺的。”
弘暉點點頭，又從袖袋裡掏出兩顆玻璃珠。
一顆紅的，一顆藍的。
珠子往搖籃邊一放。
“給妹妹玩。”
顧嬤嬤趕緊把玻璃珠拿開。
“這個不能給小格格，會吞下去。”
弘暉立刻收回小手，把珠子塞回荷包。
“暉暉忘了。”
他又把小木馬抱起來，摸了摸馬耳朵。
“小歪也不能給妹妹，妹妹還小。”
“對，小格格還小，隻能看。”
弘暉滿意了，又蹲回搖籃邊。
乳母站在一旁，小聲提醒。
“大阿哥，小格格要喂奶了。”
弘暉抬頭。
“暉暉可以看嗎？”
乳母看了顧嬤嬤一眼，得了點頭，才輕聲答。
“可以看，但不能出聲。”
“暉暉不出聲。”
弘暉立刻用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眼睛睜得圓圓的，一眨不眨。
乳母把小格格抱起來，動作很輕。
小格格哼了一聲，小嘴張開，開始吃奶。
弘暉蹲在旁邊盯著看，氣音都快沒了。
“她吃得好認真。”
“比暉暉吃飯還認真。”
顧嬤嬤和乳母對視一眼，都憋住了笑。
小格格吃完奶，又被輕輕放回搖籃。
弘暉湊過去，小聲問。
“她叫什麼？”
“小格格還沒有大名，先叫圓圓。”
“圓圓。”弘暉念了一遍，點點頭，“圓圓的，妹妹的臉臉圓圓。”
弘暉伸出手，想摸一摸小格格的臉。
乳母趕緊攔住。
“大阿哥，小格格的臉很嫩，不能用力碰。”
“暉暉輕輕碰。”
弘暉伸出一根小手指，指尖慢慢湊近。
在離小格格臉頰還有一寸的地方，那根小手指停住了。
“暉暉手手有繭，會弄疼妹妹嗎？”
顧嬤嬤看了看那隻白胖的小手。
“大阿哥的手很乾淨，輕輕碰一下沒關係。”
弘暉這才把手指貼到小格格的臉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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