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能教我嗎？”
這個人是下人出身，按理不該和他平起平坐。
可弘暉大阿哥已經把他當朋友了。
富察明瑞猶豫片刻，終於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他拿過圖卡，指著上麵的字。
“這個念‘人’。”
“人。”
“人。”
“這個念‘口’。”
“口。”
“口。”
教著教著，富察明瑞發現一件事。
趙小滿出身低微，記性卻極好。
圖卡翻兩遍，便能把字和圖對上。
他教了十個字，趙小滿全記住了，弘暉也記住了一大半。
富察明瑞又翻一張。
“這個念‘牛’。”
“牛。”
趙小滿立刻答。
“這個念‘竹’。”
“竹。”
富察明瑞的手指一頓。
趙小滿全記住了。
他本以為能輕鬆贏過兩人，臉色漸漸有些不好看。
他放下圖卡，輕聲說。
“我去喝口水。”
富察明瑞起身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兩人站了一會兒。
弘暉抬頭。
“明瑞，你不喝水嗎？”
“我等會兒喝。”
弘暉想了想，把自己盤裡的桂花糕推過去。
“給你吃。”
富察明瑞回過頭。
弘暉的小臉上沒有一點炫耀，隻是單純地想分給他。
富察明瑞心裡那點別扭，忽然散了些。
他走回來，拿起一塊桂花糕。
“多謝大阿哥。”
“叫我暉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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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明瑞愣了愣。
“暉暉。”
弘暉滿意了。
三個孩子又湊到一起，繼續翻圖卡。
翻了幾張，富察明瑞忽然停下來。
“這個字我不認得。”
弘暉湊過去看。
卡片上畫著一隻小羊。
“這個念‘羊’。”
富察明瑞皺眉。
“我不認得。”
弘暉眨眨眼。
“明瑞不是會讀《三字經》嗎？”
富察明瑞的臉微微紅了。
“《三字經》裡沒有這個字。”
趙小滿湊過來。
“我認得，額娘教過我。”
他指著卡片，“羊。”
富察明瑞看著趙小滿，一時說不出話。
他會讀《三字經》，趙小滿卻認得他認不得的字。
弘暉卻高興地拍手。
“滿滿哥哥會，明瑞不會。明瑞會的，滿滿哥哥也不一定會。我們都是朋友，都可以教對方。”
弘暉這話說得簡單，意思卻不簡單。
富察明瑞想了想，終於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看向趙小滿，“趙小滿，你能教我這個字嗎？”
趙小滿愣了愣，隨即點頭，指著卡片上的小羊。
“羊，兩隻角，四條腿。”
“羊。”
富察明瑞跟著念。
“明瑞學會啦！”
弘暉在旁邊笑。
富察明瑞的臉更紅了，心裡卻鬆了一口氣。
弘暉翻著翻著，忽然問。
“滿滿哥哥，你的額娘怎麼教你認字的？”
趙小滿愣了一下。
“額娘不識字。是我姐姐教的。姐姐在學堂裡學過，回來教我。”
弘暉湊過來。
“滿滿哥哥的姐姐好厲害。”
趙小滿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紅。
“姐姐已經不在了。去年冬天，姐姐生病，沒能救回來。”
弘暉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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