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沒凍死,用不著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“明瑞說什麼?”弘暉歪頭看他。
富察明瑞抿了抿嘴。
“沒什麼。”
可他抱手爐的手卻緊了緊,抱得很緊。
趙小滿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大阿哥,我從來沒......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弘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滿滿哥哥以前很苦嗎?”
趙小滿點了點頭。
“冬天的時候,手腳都會長凍瘡。”
“現在有了手爐,就不會啦。”弘暉又拍了拍,“以後每年冬天,暉暉都給滿滿哥哥新手爐。”
趙小滿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弘暉趕緊從袖袋裡掏出帕子。
“滿滿哥哥別哭。”
“我不是哭。”趙小滿吸了吸鼻子,“我是高興。”
富察明瑞在旁邊低著頭。
弘暉注意到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明瑞,你也哭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富察明瑞聲音有些啞,“我沒哭。”
“那你怎麼低著頭?”
“我在......看手爐。”
富察明瑞把手爐舉到眼前,那隻笑眯眯的小貓映在他眼底。
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。
“大阿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以前覺得你嬌氣。”
弘暉眨眨眼。
“現在呢?”
富察明瑞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。
“現在覺得......你是最好的人。”
弘暉愣了愣,隨即咧開嘴笑了。
“明瑞也是最好的人。”
“才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弘暉伸手去夠富察明瑞的手。
富察明瑞猶豫了一下,把手伸了過去。
弘暉握住了,又去握趙小滿的手。
三隻手疊在一起,弘暉的手最小,在最下麵。
“我們三個,都是最好的人。”
趙小滿和富察明瑞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顧嬤嬤悄悄退到門外,站在廊下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這三個孩子啊,一個是金尊玉貴的大阿哥,一個是莊戶出身的小伴讀,一個是世家子弟。
可坐在一起的時候,看著就是三個普普通通的孩子。
抱著一模一樣的手爐,圍著炭盆,笑著鬨著。
顧嬤嬤轉身去吩咐小廚房。
“今日點心多做一份,是給兩位伴讀的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時分,雪停了。
弘暉趴到窗邊看了看,院子裡鋪了厚厚一層白。
他轉頭看向兩個伴讀。
“我們去堆雪人。”
富察明瑞立刻搖頭。
“我不去,冷。”
“有了手爐就不冷啦。”弘暉把自己的舊手爐遞過去,“我們換著用。”
富察明瑞看著那隻舊手爐,雖然舊一些,但被弘暉焐得熱乎乎的。
他接過來,舊手爐的溫度透過來,暖的。
趙小滿也抱緊了懷裡的新手爐。
“我去。”
“我也去!”富察明瑞脫口而出。
三個人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他們手牽手出了書房,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。
弘暉的小靴子踩下去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他回過頭。
“明天還來呀。”
趙小滿用力點頭。
“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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