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白,叫人無法防備。
“弘暉,你隨父母進宮,是要去見皇阿瑪嗎?”
胤礽問。
弘暉點頭。
“嗯,去找瑪法。”
“給瑪法帶了什麼?”
弘暉拍了拍荷包。
“還有一顆糖,還有玻璃珠。太子伯伯已經有糖了。”
胤礽看著手裡的糖。
糖紙上印著一隻小兔子,耳朵歪向一旁。
他用拇指慢慢撫平那道皺痕。
“這顆糖,孤替你交給皇阿瑪?”
弘暉愣住。
“你要送給瑪法嗎?”
“嗯。”
弘暉認真想了想,伸出手。
“那太子伯伯帶過去。”
胤礽沒有立刻把糖收進袖中。
他低頭看著那半透明的糖紙,像在確認這確實屬於自己。
“你舍得?”
弘暉點頭。
“舍得。”
“方才還說給瑪法。”
“太子伯伯先拿著,等見到瑪法再給。”
弘暉掰著手指算了算。
“這樣瑪法也有,太子伯伯也有。”
胤礽輕聲問:“你自己呢?”
弘暉拍拍自己的小荷包。
“暉暉還有玻璃珠。”
他說完,又從裡麵摸出一顆小珠子,放到胤礽掌心。
“這個也給你。”
胤礽看著那顆淡藍色玻璃珠,怔了一下。
“你連這顆也送?”
“太子伯伯的臉要亮亮的。”
胤礽的手指收攏,把玻璃珠握在掌心。
這一顆珠子很輕,卻像壓住了他心裡許久未散的疲憊。
“好。孤收下了。”
弘暉抬頭看著他。
“太子伯伯要一直帶著。”
“好。”
胤禛站在一旁,沒有催促。
他看得出來,太子今日的神情比往日鬆快許多。
弘暉靠近他,悄聲問:“阿瑪,太子伯伯是不是很喜歡暉暉?”
胤禛低聲答:“太子殿下喜歡你。”
“那暉暉也喜歡他。”
弘暉說得很快。
胤禛垂眸看他。
“剛才還認錯人。”
“認錯人也喜歡。”
胤禛沒有接話。
弘暉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,像是在確認阿瑪還在身邊。
胤禛的手落到他頭頂,輕輕按了一下。
胤礽將那顆玻璃珠收進袖中,又將糖紙撫平。
四弟看起來依舊冷淡,手卻始終護著孩子。
弘暉也十分依戀這個父親。
這樣的父子情分,他見過,卻從未真正擁有過。
片刻後,胤礽開口。
“四弟,皇阿瑪還在乾清宮等你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臣弟這便過去。”
弘暉立刻仰頭問:“太子伯伯也去嗎?”
“孤也要去。”
“那一起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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