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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時低頭看自己的帽子。
“以後不許多摸。”
“好。”
烏拉那拉氏從正房出來，正看見兩個孩子站在廊下。
弘時手裡捏著一小塊點心，趁弘暉不注意往前遞了遞。
烏拉那拉氏看得清楚，腳步在門邊停了停，沒有出聲。
弘暉轉過身。
弘時馬上把手收回來。
“誰要給你。”
弘暉低頭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時時弟弟手裡是什麼？”
“石頭。”
弘暉湊近看。那明明是一塊被捏碎的奶黃餅。
弘暉沒有揭穿。
“這個石頭先放進暉暉嘴裡？”
弘時趕緊把點心塞到他手中。
“你快吃。我隻是怕你把石頭丟在地上。”
弘暉咬了一口。
“石頭好香。”
弘時的肩膀輕輕動了動。
烏拉那拉氏走過來。
“弘時今日給哥哥帶點心了嗎？”
弘時馬上繃緊小臉。
“沒有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沒有，是石頭自己跑來的。”
烏拉那拉氏忍著笑，摸了摸弘時的頭。
弘時往旁邊躲了躲。
“我長大了，不用摸。”
弘暉馬上說：“時時弟弟還小。”
弘時瞪他。
“我比你小，不代表我什麼都不會。我會自己穿鞋，會自己喝奶，還會認好多東西。”
弘暉拍手。
“時時弟弟厲害。那你會寫字嗎？”
弘時抿住嘴。
“會一點點。”
弘暉取來一塊木板和炭筆。
“你寫給暉暉看。”
弘時接過炭筆，趴在台階上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，寫完趕緊用手捂住。
“不許看。”
弘暉從旁邊探頭。
“寫得好。它站在木板中間，沒有跑出去。”
弘時抬頭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再寫一個給暉暉看。”
“不寫了。”
弘暉拉住他的衣袖。
弘時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指，最終又拿起炭筆，寫了一個“口”。四邊歪歪的，卻沒有斷開。
弘暉高興地拍手。
“時時弟弟會寫兩個字啦。”
弘時小聲道：“我早就會。”
“那你明天再教暉暉一個。”
弘時抿著嘴。
“看情況。看我想不想教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那暉暉等你想教。”
弘時看著他，嘴角悄悄彎了一下。
春日陽光斜落在廊下，兩個孩子一前一後站著。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，卻比前些日子近了許多。
下午，弘時準備離開。
弘暉把一顆藍色玻璃珠放到他手裡。
“給你。”
弘時立刻搖頭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送了暉暉點心。”
“那是石頭。”
“石頭送了點心，珠珠就送給石頭。”
弘時低頭看著掌心裡的藍珠。想還回去，手指卻先一步合攏。
“我隻是先替你收著。”
“收多久？”
“等你想還的時候。”
弘暉點點頭。
“那就收著。”
弘時沒有再說話，把藍珠藏進了袖子。
弘時走出兩步，又停住。
弘暉站在門邊揮手。
“時時弟弟，明天也來玩呀。”
弘時沒有回頭。
“我不一定來。”
他走到院門口，忽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小塊被帕子包好的桂花糕。
乳母疑惑地問：“三阿哥，這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弘時抿著嘴，把帕子收緊。
“給風吃的。”
說完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弘暉還站在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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