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弘暉從食盒裡拿出一塊蒸糕,遞到他手邊。
“先吃這個。”
弘時沒有接。
“我不餓。”
弘暉把蒸糕放到旁邊的小凳上。
“你想吃就拿。”
弘時盯著蒸糕看了一會兒。
弘暉轉身對著窗紙說話。
“弘昀,暉暉給你留了半塊蒸糕。”
屋裡的弘昀馬上說道:“我現在吃不了。”
“那等你能吃了再吃。”
“哥哥別忘了。”
“暉暉記得。”
弘時彎腰拿起小凳上的蒸糕,咬了一口。
弘暉沒有回頭。
弘時吃得很快,吃完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弘暉這才看他。
“好吃嗎?”
“還行。”
弘時站在窗邊,目光卻一直落在東廂門上。
午後,弘昀喝過藥,精神比早上好了一點。
弘暉坐在窗下,用炭筆在木板上畫了一隻小烏龜。
“弘昀,你看這是什麼?”
屋裡的聲音傳來。
“小狗?”
弘暉低頭看了看。
“它有殼,是小烏龜。”
弘時蹲在旁邊。
“烏龜沒有耳朵,怎麼聽聲音?”
弘暉歪了歪腦袋。
“它可以聽見哥哥說話。”
弘昀小聲問:“烏龜會生病嗎?”
“會。”
“生病以後怎麼辦?”
“找林爺爺。”
弘時在旁邊接話:“還要喝藥。”
弘昀歎了口氣。
“藥好苦。”
弘暉將一顆山楂丸放在窗台外側。
“喝完就有甜甜。”
弘時看了看那顆山楂丸。
“林爺爺說隻能吃半顆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弘時弟弟記得很清楚。”
弘時抿著嘴。
“我隻是聽見了。”
“你很關心弘昀。”
弘時馬上站起身。
“我沒有。”
他站起來太快,撞到了窗台邊的小凳。
小凳晃了一下,平安扣從手中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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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的一聲,落在地上。
弘時立刻彎腰撿起。
弘暉看見那枚白色平安扣。
“這個不是石頭。”
弘時把平安扣攥進手心。
“就是石頭。”
“上麵有繩子。”
“石頭也能有繩子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那你送給弘昀吧。”
弘時馬上搖頭。
“我才不送。”
屋裡的弘昀聽見聲音,輕輕說道:“弘時,你有好看的石頭嗎?”
弘時盯著手裡的平安扣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有。”
“能給我看看嗎?”
弘時走到窗前。
他沒有把平安扣遞進去,隻將它放在窗台上。
“隻能看,不能拿。”
弘昀在屋裡慢慢坐起身。
乳母扶著他走到窗邊。
弘昀隔著窗紙看見那塊白色平安扣。
“好漂亮。”
弘時抿著嘴。
“我撿來的。”
弘昀問:“你可以借我嗎?”
弘時的手指收緊。
“等你出來了再看。”
弘昀小聲說:“我現在看到了。”
“那就看好了。”
弘時說完,把平安扣收回袖中。
弘昀沒有生氣。
“謝謝你。”
弘時別過臉。
“我隻是路過。”
乳母送來晚膳,弘時也沒有走。
李氏親自來尋他。
“弘時,跟額娘回去吃飯。”
弘時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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