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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直在嗎？”
“一直在。”
“哥哥會忘記我嗎？”
弘暉一下站起來。
“不會！”
他貼著窗紙，認真說道：“暉暉不會忘記弘昀。每天都來，每天都說話。”
屋內傳來小聲回答。
“弘昀也不會忘記哥哥。”
弘暉把小木鳥輕輕碰了碰窗紙。
咚。
屋裡的弘昀問：“小鳥在敲門嗎？”
“它想進去看你。”
“它能進去嗎？”
“現在不能。”
“那它陪我說話。”
“好。”
弘暉繼續講故事。
這一次，弘昀聽著聽著睡著了。
林太醫帶著藥箱進來時，弘暉趕緊站起來。
“林爺爺，弘昀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林太醫看了一眼東廂門。
“等三阿哥的病好轉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日。”
弘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天以後，弘昀就能出來了嗎？”
林太醫沉默片刻。
“若恢複順利，便能開門透氣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那就三天。”
“大阿哥，病情還要每日查看。”
“弘昀會好起來嗎？”
林太醫蹲下來。
“會。”
“真的會？”
“真的會。”
弘暉這才鬆開攥緊的衣角。
“那暉暉等著。”
林太醫進了東廂。
弘暉坐回窗下，聽著裡麵傳出的動靜。
藥碗碰到桌麵的聲音。
乳母低聲哄人的聲音。
弘昀偶爾應一聲。
弘暉抱住膝蓋，第一次明白，生病會把人分開。
隻隔著一扇門，手便碰不到了。
他抬起手，輕輕碰了碰窗紙。
“弘昀，哥哥在這裡。”
屋內傳來聲音。
“哥哥別走。”
“暉暉不走。”
“要一直在嗎？”
“一直在。”
天色漸暗，林太醫終於走出東廂。
弘暉跑過去。
“林爺爺，弘昀好些了嗎？”
“熱勢還在，咳嗽比上午少了。”
“那能出來了嗎？”
“還不能。”
弘暉的小臉垮下來。
“還要三天嗎？”
“先看今晚。”
弘暉抬頭。
“林爺爺，弘昀會好起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您真的這樣說嗎？”
“老夫這樣說。”
弘暉捏住衣角。
“那暉暉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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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太醫看了他片刻，轉身重新進了東廂。
過了一會兒，康熙派來的人到了四貝勒府。
領頭太監向胤禛行禮。
“四爺，萬歲爺得知三阿哥病了，命府中嚴守各處出入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東廂已經單獨照看。”
“萬歲爺還吩咐，換洗衣物、藥碗、手巾，都要分開使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弘暉坐在窗下，聽見這句話，馬上問：“阿瑪，碗碗也要分開嗎？”
胤禛走到他身邊。
“要分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這樣能少傳一些病。”
弘暉點點頭。
“那弘昀就能快點好。”
“對。”
顧嬤嬤正抱著一件從東廂換出的舊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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