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的鞋尖碰到草地邊緣的小土包,身子往前一撲,整個人滾進旁邊的草堆裡。
“弘曆!”
弘暉立刻跑過去。
弘曆坐在草堆中,帽子歪到一旁,手裡的蝴蝶也掉在邊上。
弘暉蹲下身,先把弘曆扶起來:“弘曆,你有沒有摔壞?”
弘曆眨了眨眼,伸手摸了摸哥哥的袖子:“哥哥有沒有嚇到?”
弘暉一下停住。
弘曆還坐在草堆裡,卻先問哥哥有沒有嚇到。
弘暉趕緊把弘曆抱進懷裡:“哥哥沒有嚇到。”
弘曆摟住哥哥的脖子:“哥哥別怕。”
弘暉的手臂收緊。
弘暉抱著弘曆,心口還在怦怦跳。
他剛才看見弘曆撲進草堆時,腦袋裡空了一瞬。
如果草堆裡有石頭呢?
如果弘曆摔得更重呢?
弘暉把臉埋進弘曆的肩窩,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弟弟身上有奶糕的味道,還有一點草葉的清香。
弘暉小聲說:“弘曆,你嚇到哥哥了。”
弘曆拍了拍哥哥的背:“哥哥,我在這裡。”
弘暉這才鬆開手,低頭看弘曆的衣擺:“以後不能跑那麼快了。”
弘曆點頭:“慢慢走。”
弘昀跑到旁邊,急急說道:“弘曆摔倒了。”
弘時也抱著木車趕來:“我看見了。”
弘暉把弘曆抱到軟墊上,仔細查看衣擺和鞋子:“帽子歪了,衣裳沾了草,手上有一點土。”
弘曆舉起手:“土土。”
弘暉拿出帕子替弘曆擦手。
顧嬤嬤趕緊走過來,查看弘曆的手腳:“大阿哥,四阿哥沒有大礙。”
弘暉抬頭:“真的沒有摔壞?”
“隻是衣裳沾了草,手掌有一點土。”
弘暉這才鬆開帕子。
胤禛從廊下走來:“怎麼回事?”
弘昀立刻說道:“弘曆追蝴蝶,摔進草堆了。哥哥把他抱出來。”
弘時補充:“哥哥還擦了他的手。”
弘暉低頭看著弘曆:“弘曆剛才先問哥哥有沒有嚇到。”
胤禛蹲下來,查看弘曆的衣裳,又看向弘暉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弘暉抬起小臉:“阿瑪,暉暉今天是哥哥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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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看弟弟,要先安排好位置,也要讓乳母跟在旁邊。”
弘暉點頭:“剛才乳母在秋千旁,弘曆在花枝邊,大家離得太遠了。”
胤禛說道:“你發現了。”
弘暉認真想了想:“以後弟弟們都在軟墊上,蝴蝶也拿回來,木車放在中間。”
胤禛點頭:“可以。”
弘暉馬上開始安排。
三個弟弟乖乖坐到軟墊上。
弘暉站在三人麵前,拿起小鈴鐺:“聽見鈴鐺就看哥哥。”
三個孩子都點頭。
乳母將蝴蝶撿回來,遞給弘曆。
弘暉沒有立刻讓弘曆拿:“先放在哥哥這裡,等弘曆坐好了,哥哥再給你。”
弘曆坐得端端正正:“哥哥,給。”
弘暉將蝴蝶交給弘曆:“隻能在軟墊上看。”
弘曆點頭:“軟墊上看。”
胤禛說道:“阿瑪就在這裡。”
弘暉轉身抱住胤禛的腿:“阿瑪也一起當哥哥。”
胤禛抬手摸了摸弘暉的頭:“好。”
弘曆伸手抓住弘暉一邊袖子:“哥哥。”
弘昀也抓住另一邊:“哥哥。”
弘時抱著木車,站在弘暉身前:“我也在。”
弘暉低頭清點:“弘曆在,弘昀在,弘時在,阿瑪也在。”
弘暉抬起小臉:“大家都在。”
下午,烏拉那拉氏帶著點心來到後院。
弘暉立刻跑過去:“額娘,暉暉今天當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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