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將木盒捧到康熙麵前。
“阿瑪,這是我挑的。”
康熙接過木盒。
盒蓋上的珠花已經重新放好,細繩固定得很結實。
他打開盒子,看見裡麵的淺金色玻璃珠。
“弘暉送的?”
敦恪公主點頭。
“他說珠花盒也要有珠子。”
康熙看向弘暉。
弘暉挺起小胸脯。
“盒子也要好看。”
康熙笑著點頭。
“說得對。”
他將木盒放到禦案旁。
“梁九功,叫內務府照這個尺寸做一隻珠花盒,邊緣包軟布,裡麵分成兩個小格。”
梁九功躬身。
“奴才記下。”
弘暉馬上說道:“還要有一個地方放糖紙。”
敦恪公主轉頭看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要放糖紙?”
弘暉認真回答:“小姑姑喜歡糖紙。”
敦恪公主輕輕抿唇。
康熙看向梁九功。
“再添一格,放糖紙。”
“嗻。”
弘暉滿意了。
“小姑姑的盒子有三格。”
康熙問:“為何三格?”
弘暉掰著手指。
“一格放珠花,一格放珠珠,一格放糖紙。”
康熙笑著點頭。
敦恪公主低頭看著木盒,忽然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阿瑪,若是……若是我不喜歡珠花了呢?”
康熙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。
弘暉抬頭看向她。
敦恪公主卻立刻搖頭。
“我亂說的。珠花很好看。”
她將木盒抱緊了一些。
康熙沒有追問,隻看了她片刻,緩緩說道:“若不喜歡了,便換一朵。”
敦恪公主點頭,卻沒有再說話。
弘暉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康熙,最後將自己碟中的奶黃餅輕輕推到敦恪公主麵前。
“小姑姑吃。”
敦恪公主低頭看著那塊餅,終於露出一點笑意。
“好。”
康熙抬手讓人端來點心。
“你們兩個坐下,吃些東西。”
弘暉爬上自己的小椅子。
敦恪公主坐到旁邊。
弘暉先拿一塊奶黃餅,掰成兩半。
一半遞給敦恪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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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恪公主接過,咬了一口,隨後將自己的半塊又掰下一小塊,放進弘暉的小碟。
“給你。”
弘暉低頭看著那一小塊奶黃餅。
“小姑姑也會分。”
“你教我的。”
弘暉笑彎了眉毛。
康熙捧著茶盞,看著兩個孩子分點心。
敦恪公主先前坐得端正,說話也極少。
今日卻主動遞回點心,還會接弘暉的話。
康熙被逗得笑出了聲。
弘暉轉頭問:“瑪法,小姑姑和暉暉都有秘密嗎?”
“有。”
“秘密能不能告訴瑪法?”
“若你們願意,便可以。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那暉暉的秘密是,還有一顆紅珠珠。”
敦恪公主立刻說道:“我的秘密是,紅珠珠要放在最中間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現在瑪法知道了。”
康熙含笑說道:“你們的秘密倒容易說。”
敦恪公主捧著奶黃餅,小聲說道:“因為瑪法不會搶。”
弘暉馬上點頭。
“瑪法隻會給點心。”
康熙敲了敲桌麵。
“朕在你們心裡,便隻會給點心?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還會抱抱。”
敦恪公主也點頭。
“還會記東西。”
康熙的笑意更深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午後,弘暉和敦恪公主離開乾清宮。
兩人走到回廊下,敦恪公主將珠花重新別到發間。
珠花有些大,固定後卻沒有鬆動。
弘暉站在旁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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