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。
趙小滿看著突然多出的木匣，連忙問：“大阿哥，這是？”
弘暉抱起木匣。
“給你家裡的弟弟妹妹。”
趙小滿站起身。
“這套也給我？”
“嗯。原來的字卡留在書房，新字卡帶回家。”
趙小滿沒有伸手。
弘暉走到他麵前，將木匣塞進布包。
“滿滿哥哥，你要教他們認字。”
趙小滿低頭看著布包，手指壓在袋口，許久沒有動。
富察明瑞站起身，拿過一冊新描紅字帖，悄悄塞到布包最下方。
弘暉看見了。
“明瑞，你也要送？”
富察明瑞動作一頓。
“我家裡有多的。”
“這本是新的。”
“我用過兩頁，剩下的用不上了。”
弘暉翻開字帖。
紙頁一張不少，邊角也沒有折痕。
“明瑞想送給誰？”
富察明瑞抿了抿唇。
“送給你弟弟妹妹。”
趙小滿連忙說道：“富察公子，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隻是一本字帖。”
富察明瑞把字帖按進布包。
“你帶回去便好。若他們學會了，也能寫信給你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這樣很好。”
他又看向富察明瑞。
“明瑞，你也可以寫一封信給他們。”
富察明瑞問：“寫什麼？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寫你會背多少書，認得多少字，還要寫你在這裡吃了什麼點心。”
富察明瑞立刻搖頭。
“最後一句不用寫。”
弘暉笑了。
趙小滿終於接過布包。
布包沉甸甸的，裡麵裝著足夠一家人用上許久的東西。
他雙手抱住布包，向弘暉行禮。
“大阿哥，謝謝您。”
弘暉趕緊扶住他。
“不用行禮。你教弟弟妹妹認字，便是在幫暉暉。”
“小滿能幫大阿哥什麼？”
“教他們以後，也教暉暉。”
趙小滿怔了一下。
弘暉又說道：“暉暉還不會寫好多字。你回家教他們，回來再教暉暉。”
趙小滿點頭。
“好。”
胤禛從外麵走進書房。
“今日為何停了功課？”
弘暉立刻跑過去，牽住胤禛的手。
“阿瑪，滿滿哥哥家裡的弟弟妹妹想認字，暉暉給他們準備了字卡、字帖和畫冊。”
胤禛看向趙小滿手裡的布包。
“家中有幾個孩子？”
趙小滿行禮回答：“回四爺，有一名弟弟，兩名妹妹。”
“都到了啟蒙年紀？”
“弟弟七歲，兩個妹妹分別五歲和七歲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字卡可以帶回去，但要記得保管。若村裡還有孩子願意學，也可以一起使用。”
趙小滿抬頭。
“四爺，旁人也可以用嗎？”
“隻要願意學，便可以。”
弘暉立刻接話：“大家一起認字，字卡才不會閒著。”
胤禛看了弘暉一眼。
“你自己也要繼續練字。”
弘暉馬上點頭。
“暉暉會練。滿滿哥哥回來以後，還要檢查暉暉。”
趙小滿說道：“小滿一定檢查。”
富察明瑞也拿起炭筆。
“我也檢查。”
弘暉立刻坐回小凳。
“那現在開始寫。”
三個孩子重新圍到桌邊。
弘暉寫“人”字。
第一筆落得有些偏。
趙小滿提醒：“起筆往裡一點。”
弘暉重新寫了一遍。
富察明瑞說道：“捺要收住。”
弘暉照著改好。
這次的字仍舊歪，卻留在了格子中央。
弘暉把紙舉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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