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後來六步。第六步有一點急。”
弘昀點頭。
“我跑了。”
胤禛蹲下來。
“弘昀,走到阿瑪這裡。”
弘昀看了看胤禛,又看了看弘暉。
“哥哥一起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哥哥一起。”
弘暉牽著弘昀的手,陪弟弟向阿瑪走去。
第一步。
第二步。
弘昀的腳步越來越快。
弘暉跟著加快。
弘昀抬起小臉。
“阿瑪。”
胤禛張開雙臂。
“慢些。”
弘昀沒有停。
第三步落下。
第四步落下。
第五步時,弘昀忽然鬆開弘暉的手,獨自衝向胤禛。
“阿瑪抱。”
弘昀跑得太快,小身子向前傾去。
胤禛伸手接住,將弘昀抱進懷裡。
弘暉站在原地,手指還保持著牽弟弟的姿勢。
胤禛托住弘昀,低頭看向弘暉。
“弘暉,弟弟跑到阿瑪這裡了。”
弘暉立刻笑起來。
“弘昀會跑了。”
弘昀摟著胤禛的脖子,轉頭看哥哥。
“哥哥也來。”
弘暉跑到阿瑪身邊。
胤禛一隻手抱著弘昀,另一隻手牽住弘暉。
“兩個孩子都來了。”
弘昀把臉貼在阿瑪肩邊。
“哥哥。”
弘暉摸了摸弟弟的帽頂。
“弘昀今天跑得很快。”
胤禛看向弘暉。
“你剛才接住他了。”
“哥哥要接弟弟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弘暉抬起小臉。
“阿瑪誇了兩次。”
胤禛唇邊多了笑意。
弘暉立刻宣布:“阿瑪今天也是春天臉。”
李氏站在旁邊,終於笑出了聲。
弘昀跟著說道:“阿瑪春天臉。”
胤禛看著三個孩子。
“都聽見了?”
弘暉點頭。
“聽見了。”
弘昀從胤禛懷裡伸手,去夠弘暉。
“哥哥抱。”
胤禛將弘昀放到弘暉懷裡。
弘暉接住弟弟,腳下退了半步。
顧嬤嬤立刻提醒:“大阿哥,先坐下再抱。”
弘暉馬上坐到軟墊上。
弘昀靠在哥哥懷裡,小手摸了摸哥哥的衣襟。
“哥哥抱住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哥哥抱住。”
李氏看著弘昀靠在哥哥懷中,心裡那塊長久懸著的地方終於落了下來。
弘昀病後恢複得很慢。
這一路沒有誰敢催。
乳母按時準備飲食,府醫每日查看,弘暉陪著走路。
一步一停。
一次又一次。
今日,弘昀終於能跑到家人身邊。
李氏走到弘暉麵前,蹲下來。
“暉暉,謝謝你。”
弘暉愣住。
李氏抬手替弘暉整理衣領。
“謝謝你,哥哥。”
這句話說完,李氏的眼淚終於落下來。
弘暉趕緊伸手替她擦了擦。
“李額娘,你也別哭。”
李氏搖頭。
“這是高興。”
“弘昀跑起來了,額娘高興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弘昀也高興,暉暉也高興。”
弘昀抓住兩人的手。
“一起高興。”
胤禛站在旁邊,抬手拍了拍弘暉的肩。
“你守了弟弟很久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弘昀是弟弟。”
“他會記住你的陪伴。”
弘暉低頭看著弘昀。
“弟弟跑起來了,值的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。
弘暉心裡忽然暖融融的,像是有一小簇火苗在輕輕跳。
他想起弘昀第一次站起來,想起弟弟抓著自己的手學走路,想起每次陪弟弟練習時弘昀總會喊“哥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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