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突然變好的生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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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鄉客棧這幾日的生意，好得有些反常。
緣由無他，店裡多了兩位格外惹眼的住客。
一個薑尚真，錦袍折扇，眉眼帶笑，往櫃台邊斜斜一倚，便是副風流倜儻的模樣，嘴上話半真半假，偏生叫人聽著舒服，生不出反感。
一個米裕，月白長袍懸著長劍，常靠在院中古棗樹下閉目養神，偶一抬眼，清俊眉眼映著日光，能叫前堂買糕的小娘子慌得數錯銅錢。
蘇西疇起先沒在意。
她忙。
天不亮就要熬紫葉靈米粥，給崔東山蒸靈泉蛋羹，再給蘇平安拌一盆碎靈菇肉粥。午前客人紮堆，紅豆糯米糕、桂花奶凍、蜜豆小圓餅、肉鬆飯團一樣樣出鍋，手腳片刻不停。午後還要給崔東山變著法子做加餐，今日山藥小餅，明日南瓜奶羹，後日鮮果奶凍。
腳不沾地的光景，哪有閒心琢磨旁人是來看糕還是看人。
可連著幾日下來，她也覺出不對了。
鎮上的小娘子們來得愈發勤。從前王家二姑娘三日買一盒桂花糕，如今一日能跑三趟，上午桂花糕，中午紅豆糕，傍晚還要來問一句有沒有新出的果醬酥。鎮西頭的趙家小妹更甚，繞半條街也要打客棧門前過，美其名曰買奶凍，眼神總往院子裡飄。
薑尚真搖扇一笑，她便紅了耳根；米裕抬眼一瞥，她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蘇西疇看得好笑，低頭戳了戳懷裡正啃山藥糕的崔東山：“崽崽你說，她們到底是來買糕，還是來看人的？”
崔東山咬著糕，掀起眼皮淡淡掃了一眼前堂嘰嘰喳喳的人影。
無聊。
再瞥向院中兩個招搖的家夥。
更無聊。
這兩個整日在客棧白吃白住也就罷了，還招來這許多無謂的熱鬨，平白添麻煩。
他越想越嫌，把剩下半塊山藥糕一口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偏生還繃著小臉，像隻攢了滿腮鬆子的鬆鼠。
蘇西疇被他這模樣萌得心口發軟，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：“還是我們崽崽最好，誰都比不上。”
崔東山耳朵尖瞬間泛起薄紅，低下頭繼續啃糕，假裝沒聽見。
這話，倒還不算難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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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堂裡，王家二姑娘捧著一碟蜜豆小圓餅，眼神總往院裡飄，憋了半晌終是小聲問：“西疇姐姐，院裡那兩位公子，是你什麼人呀？”
話音一落，旁邊幾個小娘子都豎起了耳朵。
蘇西疇正給奶凍淋桂花醬，頭也沒抬：“是崽崽的家裡人，尋過來的，暫時住在這裡。”
“崽崽的家人？” 趙家小妹眼睛一亮，“那位穿白衣的公子也是嗎？”
今日米裕穿了件月白繡雲紋的長袍，正坐在院石桌邊剝蜜桔，日光落在他身上，清貴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蘇西疇抬眼掃了下，點頭：“算是。”
米裕剝桔子的手一頓，抬眸笑看過來：“蘇老板這句‘算是’，聽著有些敷衍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說？” 蘇西疇手裡動作不停，“說你是崽崽家裡專來蹭飯的遠房親戚？”
薑尚真在旁扇著扇子笑出聲。
米裕把一瓣桔子送進嘴裡，坦然認下：“也行，算準確。”
幾個小娘子捂著嘴笑作一團。
有膽子大的李家姑娘又問：“那薑公子和米公子，可都定親了嗎？”
蘇西疇終於抬頭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這我哪知道。人家的私事，我不好多問。”
薑尚真立刻折扇一開，桃花眼彎成月牙：“蘇老板若是想知道，我可以私下單獨說與你聽。”
“啪。”
崔東山手裡的小木勺輕輕磕在碗沿上。
聲響不大，院裡幾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薑尚真背後一涼，立馬收了玩笑神色，正襟危坐：“不過我輩修士，最守禮數，私事豈可隨意宣之於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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