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，今天這餛飩皮特別滑。”
裴錢低頭吃餛飩：“蘇姑娘教得好。”
薑尚真立刻道：“那我也能學嗎？我手勁也不差。”
蘇西疇看他一眼：“你先學會別偷吃餡。”
米裕拍桌大笑。
薑尚真歎氣：“蘇老板對我誤會太深。”
崔東山慢慢吃著自己的小餛飩，聽著桌上的熱鬨。他眼角餘光掃過陳平安，掃過寧姚，又掃過裴錢。
蘇西疇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，又把一顆蜜漬梅子塞進他小碟子裡。
“吃完這個就不吃了啊，甜的不能多吃。下午睡醒給你做紅棗糕。”
崔東山點頭：“嗯。”
寧姚放下勺子，忽然對蘇西疇道：“你做飯，很厲害。”
蘇西疇愣了下，隨即笑得更開心：“陳夫人喜歡就好。下次來，我給你做甜酪和桃花酥。你這麼好看，配桃花酥肯定好。”
寧姚看了她一眼：“好。”
陳平安嘴角輕輕彎起。
裴錢也抬頭看了蘇西疇一眼。這個姑娘真的很特別。
午飯後，蘇西疇把崔東山抱去小床上睡午覺。
蘇西疇把他放進被窩，替他脫了小鬥篷，捏了捏他的臉：“睡一會兒。今天家裡人多，你興奮了半天，小腦袋要休息。”
崔東山慢慢閉上眼。他忽然又睜開眼。
蘇西疇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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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東山看著她，過了一會兒，小聲道：“她，壞。”
蘇西疇沒反應過來：“誰壞？”
崔東山認真道：“裴錢。”
蘇西疇忍不住笑了，伸手點點他的鼻尖：“人家姑娘都給你道歉了，還給你帶栗子呢。”
崔東山：“她笑我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太可愛了。”蘇西疇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，“誰見了都想笑。不是嘲笑，是喜歡你。我們崽崽這麼招人疼，沒辦法。”
崔東山沉默。他忽然覺得這話比裴錢笑他還要難招架。
蘇西疇輕輕拍著他的背，聲音放軟：“睡吧，姐姐在呢。”
崔東山閉上眼，過了很久，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院外，裴錢站在門邊，聽見屋裡的聲音，眼神安靜下來。
陳平安走到她身側。
裴錢低聲道：“師父，小師兄在這裡，挺好。”
陳平安點頭：“嗯。”
裴錢又道：“蘇姑娘也很好。”
陳平安看向後廚那一排晾著的小衣裳。淺青，鵝黃，月白，每一件邊角都縫得細細密密，隻是繡樣都有點說不清是鴨子還是雲。
他輕聲道：“是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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