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。崔宗主今日算幫大忙了。”
崔東山嗯了一聲，像是這不過是件順手小事。
可旁邊的種秋已經默默記下了。
宗主親自過問食堂之事，還要替人收問卷。青萍劍宗建宗至今，這待遇，確實頭一回。
——
食堂後廚比望鄉客棧的小灶房大得多。
鍋灶一字排開，案板寬敞，食材也齊全。
蘇西疇一進去，先轉了一圈。
看米，摸麵，捏豆腐，聞靈蔬，翻肉色，連鹽、醬、酒、醋都挨個過了一遍。她動作快，心裡卻已經把今日能做的東西來來回回過了好幾輪。
今日是頭一回試，不求花裡胡哨，要緊的是穩，還得讓不同境界的人都吃出點差別來。
很快，菜單就定了下來。
雞絲麵。
清心菌菇羹。
香辣片片魚。
酸湯牛肉。
清炒靈蒿。
再加一道甜口的桂花蜜豆小圓餅。
五樣菜，一道羹，一份主食，葷素軟硬都有，正適合拿來試第一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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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裡原本幾個幫廚弟子還想著上前搭手，結果站了一會兒就發現，自己根本插不上。
斬春在案板上起落如飛。
菜絲、肉片、筍段、菌絲，一樣樣落盤，整整齊齊，像是比著尺子切出來的。
翻雲在鍋中翻騰。
火候一轉一個準，油溫、湯沸、蒸汽收放，都被它拿捏得極穩。
蘇西疇站在中間，袖子挽到手肘，腰間係著圍裙，頭發用布帶束起，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停頓。她下料時不看勺，調味時不猶豫，連什麼時候蓋鍋燜半息、什麼時候起蓋收汁，都像心裡早已掐準了數。
後廚裡很快隻剩下鍋氣翻騰與香味層層往外卷。
不過一刻鐘。
第一輪菜便全出了鍋。
幾個幫廚弟子看著滿案菜肴，愣了兩息。
有人喃喃開口。
“這就……好了？”
蘇西疇已經開始盛第二鍋羹，頭也不抬。
“不然呢？”
那弟子張了張嘴，默默閉上了。
——
第一批吃上的，是食堂當值的外門弟子和幾個恰好路過的內門弟子。
起初還有人隻是衝著“蘇姑娘親自下廚”來的，等真端起碗，一口下去，神情就變了。
熱食最容易見效。
雞絲麵一入口，湯底先暖，熱氣順著喉嚨往下，落進腹中，再慢慢化開。一個練氣境弟子剛吃了半碗，眼睛就亮了。
“蘇姑娘，這個厲害。”
蘇西疇正拿著筆，一聽立刻抬頭。
“怎麼個厲害法？”
那弟子想了想，有些笨拙地比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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