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-以血換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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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。
夕陽西下，桂花樹底下落了一層細碎的金黃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氣。
張海琪坐在石凳上，麵前放著一壺茶，兩個杯子。
她看到張海樓走過來，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張海樓在她對麵坐下來。
張海琪給他倒了一杯茶，推到他麵前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:“他的毒，不是沒有辦法解。”
張海樓端著茶杯的手頓住。抬起頭，看著張海琪，沒有說話。
張海琪繼續道:“這個辦法，代價不小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黃昏草的毒在他體內太久了，已經滲進了骨髓。普通的藥石已經拔不出來了。需要一個人以自身氣血為引，把毒從他體內引渡出來。”
“怎麼引渡？”
“以血換血。把他的毒血放出來，同時把健康的血輸進去。但這個過程中，引渡的人也會中毒。毒會順著血液進入另一個人的身體，雖然不會致命，但會對臟腑造成損傷，折損幾年壽命。”
張海樓沒有猶豫：“我來。”
張海琪看著他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張海琪沒有再說什麼。站起身，拍了拍張海樓的肩膀：“那你自己去跟他商量。”
張海樓一愣：“跟他商量？”
“他得同意才行。”張海琪道，“如果他抗拒，氣血逆行，你們兩個都會有危險。”
張海樓陷入了沉默。
他知道蝦仔不會同意。
他寧可自己扛著毒，也不願意讓他付出任何代價。從小到大，一直都是這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海樓低聲道。
張海琪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張海樓坐在桂花樹下，看著麵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，久久沒動。
…………
這天夜裡，黑蝦照常折騰他。
張海樓被按在床上，黑蝦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粗暴。
張海樓沒有反抗，甚至比平時更順從。
黑蝦咬他的肩膀，他沒有躲。
黑蝦掐著他的腰，他沒有吭聲。
黑蝦把他翻過來折過去，他全都由著他。
黑蝦察覺到異樣，停了下來。
他俯下身，盯著張海樓的眼睛：“你今天不對勁。”
張海樓沒有回答。伸出手，環住黑蝦的脖子，把他拉近了一些。
黑蝦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愣，僵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麼了！”黑蝦又問了一遍。
“沒什麼。就是想你了。”
黑蝦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眸光複雜。
他沒有再追問，低下頭，繼續剛才的事。
張海樓閉上眼睛，任由他折騰。
心裡想著白天張海琪說的那些話，想著該怎麼跟白蝦開口，想著白蝦聽到之後會是什麼反應。
他知道白蝦一定會拒絕，但他也知道，這件事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張海樓起床的時候，白蝦已經坐在客廳裡看文件了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的側臉上。
他的神情專注，眉頭微微皺著，手指翻過一頁紙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張海樓在他對麵坐下來，沒有說話。
白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看文件：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鍋裡還有粥，啞巴剛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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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等會兒吃。”張海樓看著他，開門見山，“蝦仔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白蝦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張海樓認真的神色，把文件合上，放在桌上：“你說。”
“乾娘昨天找我了。”
白蝦沒有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她說你的毒，有辦法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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