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-如果他死了，下一個消失的就是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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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路小跑來到張海琪的辦公室門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他推門進去，張海琪正坐在桌前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看到他進來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放下杯子：“他同意了？”
張海樓愣了一愣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臉上的表情寫的。”張海琪靠在椅背上，“他怎麼說？”
張海樓在她對麵坐下來，把剛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張海琪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既然他同意了，那我這邊就開始準備。解毒儀式需要選一個合適的日子，還要布置場地，大概需要三天時間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最快三天。有些準備工作不能省，省了就是在拿他的命開玩笑。”
張海樓咬了咬牙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三天就三天。”
張海琪看了他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：“不過有件事，我需要提前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解毒儀式一旦開始，中途不能停。如果他的身體承受不住，或者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，我和其他人都沒有辦法中途中斷。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張海樓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張海琪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從一個鎖著的抽屜裡取出一份泛黃的卷宗，翻開，裡麵夾著幾張手繪的圖紙和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注解，“解毒儀式的流程比較複雜，我需要先跟幾個老人確認一下細節。你這兩天別來打擾我，安心等著就行。”
張海樓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：“謝謝乾娘。”
張海琪沒有回頭，擺了擺手：“去吧。”
張海樓走出辦公室，站在走廊裡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三天。隻要再等三天，一切就能結束了。
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…………
回到房間的時候，黑蝦已經不在了。
床鋪疊得整整齊齊。
張海樓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床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，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他沒有多想，轉身下樓去找吃的。
…………
接下來兩天，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黑蝦白天照常出去做事，晚上回來睡覺，偶爾跟張海樓拌兩句嘴，一切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。
但張海樓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他說不上來，就是一種直覺。
黑蝦太安靜了。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神會避開張海樓的目光。
他吃飯的時候，筷子會在碗沿上停頓，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他晚上躺下來之後，呼吸聲雖然平穩，但張海樓能感覺到他沒有睡著。
第三天晚上，張海樓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麵朝黑蝦的方向，在黑暗中開口：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黑蝦沒有回答。
“你這幾天不對勁。從你同意解毒那天開始，你就不對勁。你到底在想什麼？”
黑暗中，沉默了很久。
黑蝦終於開口：“我同意沒用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說我同意沒用。”
張海樓坐了起來，盯著他: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是同意了。但他沒有。”
張海樓愣在原地，“你跟他說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去找館長的那個上午。”
“他怎麼說的？”
“他說不行。”
張海樓瞬間感覺有一股涼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頭頂。
“為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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