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對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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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是派出所的，這是社區王主任，這位是消防的。”老張亮出證件，語氣平靜但帶著威嚴，“剛跟你通過電話，消防安全排查。”
李偉站在門口，沒進來，也沒退出去。他摘下棒球帽，露出一頭亂糟糟的短發，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默身上。
“排查需要這麼多人？”
“這是規定程序。”老張收起證件，“你既然來了，正好，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李偉語氣生硬。
“關於你鄰居劉建國的。他昨天早上墜樓去世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，早上聽說了。”李偉把背包從肩上卸下來，隨手放在門邊的椅子上，“但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跟他都不熟。”
“不熟？”林默開口，“可你昨天在電話裡說，他幫你提過垃圾。”
李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：“就那麼一次，我剛搬來時東西多，他順手幫了下，之後就沒怎麼說過話。”
“你最近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上周三吧，我回來拿東西，在樓下碰到他。他問我怎麼好久不見，我說工作忙。就這些。”
“當時他有什麼異常嗎？”
“沒有，跟平常一樣。”
老張走到桌邊，手指在積灰的桌麵上劃過：“你說你住這兒，但這裡看起來不像有人常住。”
“我工作性質特殊，經常出差，這兒就是個落腳點。”李偉說，“不行嗎？”
“可以。能看看你包裡的東西嗎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例行檢查。你背包這麼鼓，我們需要確認沒有危險品。”
李偉的臉色沉下來：“你們有搜查令嗎？”
“沒有，但如果你配合，我們可以不申請搜查令。”老張的語氣依然平穩，但帶著壓力，“如果你不配合，我們可以以妨礙公務為由，帶你回派出所調查。”
對峙持續了幾秒。
李偉深吸一口氣，拉開背包拉鏈，把裡麵的東西倒在床上。
幾件衣服，一個充電寶，一個平板電腦，幾包餅乾，一瓶水，還有一個工具包——裡麵是螺絲刀、鉗子、電工膠布等常見工具。
“滿意了？”李偉冷冷地說。
林默的目光落在工具包上。工具擺放整齊，很乾淨，沒有灰塵。其中一把螺絲刀的塑料手柄上，纏著一圈深藍色的防滑膠布。
膠布的顏色，和死者手中的棉線幾乎一樣。
“你這工具包挺專業的。”林默說。
“我乾裝修的，有工具很奇怪嗎？”
“不奇怪。能看看那把螺絲刀嗎？”
李偉盯著林默看了兩秒，拿起螺絲刀遞給他。
林默接過來，仔細觀察。手柄上纏的膠布是棉質的，深藍色，已經有些磨損，邊緣起了毛邊。其中一處，膠布有被勾破的痕跡，露出一個小缺口。
缺口的形狀，和死者手中的那截棉線斷裂端，或許能對上。
“這膠布破了。”林默說。
“用久了都這樣。”李偉伸手要拿回螺絲刀。
林默沒鬆手：“這膠布什麼時候破的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可能昨天，可能上周，誰注意這個？”
“昨天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說了，在網吧通宵，有上網記錄，你們可以去查。”
“網吧名字和地址。”
“星光網吧，中山路那家。我從晚上十點到早上七點都在那兒，機子37號，你們隨便查。”
老張記下信息，然後問：“你最近有沒有進過402？劉建國家的門。”
“沒有。我進他家乾什麼？”
“可我們剛才在屋裡，聽到隔壁有動靜，像是有人。”
李偉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正常：“那可能是他兒子吧，或者別人。反正不是我。”
“我們能看看你的鞋嗎？”林默忽然說。
“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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