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工棚死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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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被迅速封鎖。
蘇曉蹲在死者身旁，初步屍檢：“男性，50歲左右，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之間。死因是利器刺入胸口，心臟破裂，一刀斃命。右手手腕有新抓痕，深度約1毫米，符合防禦性損傷，與劉建國指甲形狀初步吻合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他手腕的傷是被劉建國抓的。”老張說。
“很可能。但還需要DNA比對確認。”
林默檢查死者的衣物。深藍色工裝上衣，左側胸口印著“紅星機械廠”的字樣，但字跡已經磨損。褲子是普通的黑色工裝褲，口袋裡有一串鑰匙、一個打火機、半包煙，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小票。
小票是“便民超市”的購物憑證，時間是3月28日下午五點，購買了麵包、火腿腸、礦泉水。購物地點就在朝陽路路口那家店。
“他住在附近。”林默說。
“看這個。”一名輔警從死者腰間摸出一個皮夾，裡麵有幾張鈔票，一張身份證，還有一張舊照片。
身份證上的名字是：周強，1972年生，戶籍地址是江州市老城區解放路。
“周強！就是李國強在監獄裡認識的那個朋友！”老張接過身份證。
舊照片是兩個人的合影，年輕時的李國強和周強，背景似乎是某個工廠門口。照片背麵用圓珠筆寫著：1996年春，與強哥留念。
“所以周強就是凶手？”輔警問。
“很可能。劉建國指甲縫裡的DNA，應該就是周強的。他殺了劉建國，但手腕被抓傷，他可能擔心留下證據，所以處理了現場，偽裝成自殺。但之後為什麼又死在這裡？”
蘇曉站起身，看向工棚四周：“這裡不是第一現場。死者胸口的傷口，出血量不足，而且地上沒有噴濺狀血跡，說明他是在別處被殺，然後移屍到這裡。”
“移屍？為什麼？”
“可能是為了拖延被發現的時間，或者……凶手想誤導我們。”
林默走出工棚，觀察周圍環境。工棚位於廢棄廠房角落，位置隱蔽，平時很少有人來。凶手選擇這裡拋屍，顯然對這片區域很熟悉。
“張哥，周強的死，會不會是滅口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周強殺了劉建國，然後又被同夥殺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如果周強和李國強是搭檔，那李國強三年前就死了，周強可能獨自繼續作案。劉建國發現了他，他滅口，但被同夥——或者雇主——認為留下了破綻，所以被滅口。”
“雇主？你是說，周強背後還有人？”
“隻是一種猜測。但周強的死太突然，而且剛好在我們查到他頭上時發生，不像是巧合。”
老張沉默片刻，掏出手機：“我通知隊裡，全麵搜查這片區域，看能不能找到凶器和第一現場。另外，立刻提審李偉，問他認不認識周強。”
“是。”
蘇曉留在現場繼續勘驗，林默和老張先回派出所。路上，老張一邊開車一邊說：“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。從一起墜樓案，牽扯出五年前的盜竊案，又牽扯出一樁新的命案。如果周強真是凶手，那他現在死了，線索就斷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默看著窗外，“周強死了，但他背後的人還活著。而且，李偉一定知道什麼，隻是沒說實話。”
“你覺得李偉在保護誰？”
“可能是他母親，也可能是他真正的生父。”
回到派出所，李偉被再次帶進審訊室。一夜沒睡，他眼睛布滿血絲，神情疲憊。
“周強，認識嗎？”老張開門見山，將周強的身份證照片推過去。
李偉盯著照片看了幾秒，眼神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恢複平靜。
“……認識，我爸的朋友。”
“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不記得了，好幾年了。”
“真的？可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。”老張拿出那張舊照片，背麵朝上放在桌上，“這張照片，是你爸和他的合影。但你仔細看，照片後麵還有一行小字。”
老張將照片翻過來，背麵除了“1996年春，與強哥留念”，在右下角還有一行用鉛筆寫的、幾乎看不清的小字：
偉三歲生日，強叔贈。
“偉，指的是你吧？周強在你三歲生日時送過你禮物，說明你們關係很近。你說好幾年沒見過他，是撒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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