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天亮之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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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，天還沒亮，街上空無一人。
林默獨自開車前往對方指定的交易地點——城郊廢棄的水泥廠。他沒有帶周海濤的手機，但複製了所有數據到一個U盤裡。真的手機已經交給老張，藏在派出所的保險櫃。
水泥廠裡黑漆漆的，隻有風聲穿過破損的廠房，發出嗚咽般的回響。林默打著手電，走進主車間。
“我來了，放了我母親。”
車間深處亮起一盞應急燈，一個戴麵具的男人站在那裡，腳下放著一個麻袋，麻袋在動。
“東西呢？”
“先放人，我再給東西。”
麵具男冷笑一聲，扯開麻袋，裡麵果然是林默的母親，嘴上貼著膠帶，眼睛被蒙著，脖子上架著刀。
“媽！您沒事吧？”
林母聽到聲音，劇烈掙紮起來。
“手機。”麵具男伸出手。
“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拿到手機就殺人滅口？”
“你沒有選擇。”
“讓我確認我母親還活著，把膠帶撕了，我要聽她說話。”
麵具男猶豫了一下，撕開林母嘴上的膠帶。
“小默！別管我，快跑！”林母大喊。
“媽，別怕，我會救你出去。”
“手機拿來，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。”麵具男的刀抵緊了些。
“手機我沒帶，但我有數據。你先放人，我就給你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，是自保。你放人，我立刻把U盤給你，裡麵是手機裡所有資料的拷貝。真的手機我已經交給警方了，你殺了我也拿不到。”
麵具男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林默，你比你父親聰明。但聰明人都死得快。”
“你是誰？為什麼知道我父親的事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知道的太多了。你父親當年查到的東西，足夠讓很多人坐牢，包括你現在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蘇建國？”
“嗬嗬，不止。但你沒機會知道了。”
麵具男忽然鬆開林母，把她往前一推，同時舉刀刺向林默。林默早有準備，側身躲開，一把抱住母親滾到一邊。
就在這時，周圍亮起刺眼的燈光，老張帶著十幾名特警衝了進來。
“放下武器！你被包圍了！”
麵具男見勢不妙，轉身就往車間深處跑。但出口已經被堵住，他無路可逃。
“投降吧，你跑不掉了。”老張舉槍走近。
麵具男忽然摘下麵具，露出一張陌生的臉，四十多歲，臉上有道疤。
“是陳國華的弟弟，陳國明。”老張認出來了，“陳國華的汽修廠，就是他在管理。”
陳國明笑了，笑容詭異。
“你們以為抓到我，就結束了？太天真了。我隻是個小角色，真正的大魚，你們永遠抓不到。”
“老K是誰？”
“你猜。”陳國明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，仰頭灌了下去。
“是毒藥！阻止他！”
但來不及了，陳國明抽搐了幾下，口吐白沫，倒在地上。蘇曉衝過去檢查，搖搖頭。
“氰化物，當場死亡。”
線索又斷了。
林默抱著母親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：“媽，沒事了，沒事了。”
“小默，你爸當年……就是被這些人害死的。他查的那個案子，牽扯到太多人，他們不讓他活。你答應我，別查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媽，我不能讓爸白白犧牲。這個案子，我必須查到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媽，我會小心的。您先去安全的地方住幾天，等案子結了，我就接您回來。”
安頓好母親，天已經亮了。林默和蘇曉回到派出所，老張在等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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