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城南茶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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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，城南“悅來茶館”。
這是家老式茶館，木結構兩層樓，一樓大堂坐滿了喝茶聊天的大爺大媽，二樓是幾個雅間。林默選了靠窗的“竹韻閣”，蘇曉在對街的咖啡廳，能清楚看到茶館門口。
三點整，一個穿灰色夾克、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上二樓，在門口張望了一下，走向“竹韻閣”。
林默打量來人，五十多歲，身材瘦削，臉上有風霜痕跡，眼神警惕。他坐下，摘下帽子，露出一頭花白的短發。
“林警官？”
“是我。您怎麼稱呼？”
“叫我老楊吧。信是我寫的。”老楊壓低聲音，“你父親林衛國，當年是我戰友，我們一起在特訓班待過。”
“您也是1990年特訓班的？”
“對，我是第四個人，照片上那個趙誌平旁邊的就是我，楊建國。照片被剪掉了，你父親那本相冊裡應該沒有我。”
林默想起來了，父親有張合影，四個人，但最右邊那個人被剪掉了，隻剩下半個肩膀。原來被剪掉的就是楊建國。
“為什麼剪掉你？”
“因為我看到了不該看的。1995年，趙誌平倒賣設備，被我撞見了。我去告訴你父親，他讓我保密，說他來查。但後來他出車禍，我懷疑是趙誌平乾的，就去調查，結果被趙誌平發現，差點滅口。我裝死逃了，改名換姓，躲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才找我？”
“因為趙誌平死了，他背後的人也落馬了，我覺得安全了。但最近我發現，趙誌平的死可能不是意外，是滅口。而且，你父親的案子，可能還有隱情。”
“什麼隱情？”
“你父親當年查到的，不止是倒賣設備。他查到趙誌平背後，還有一個更大的組織，專門製造‘完美案件’，幫人脫罪或滅口。你父親的車禍，可能就是他們設計的。”
“組織？叫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趙誌平叫他‘暗流’。他們說，這個組織的人，都藏在各行各業，包括警隊。你父親的案子，可能就有內鬼幫忙。”
林默心裡一沉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父親的車禍，就不是簡單的報複，而是有計劃的謀殺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有，但不在我手上。在趙老太太那裡。”
“趙老太太？西郊那個死者？”
“對，她是我姐姐。趙誌平當年倒賣設備的賬本，有一份在她那兒。趙誌平死後，有人想拿回賬本，就威脅她。她不肯給，就被殺了。”
“賬本在哪兒？”
“在她家，但具體位置我不知道。她死前給我打過電話，說如果她出事，就把賬本交給你。但沒來得及說藏在哪兒，電話就斷了。”
“所以凶手沒找到賬本？”
“應該沒有，否則不會還來找我。林警官，賬本很重要，裡麵有暗流組織的名單，還有他們經手過的案件。拿到它，你就能給你父親報仇，也能揭開這個組織的真麵目。”
“你為什麼自己不去拿？”
“我被盯上了，去不了。而且，我老了，沒那個能力了。你不一樣，你是警察，有權限，有資源。我隻能靠你了。”
老楊說完，看了看表：“我得走了，他們可能已經發現我了。記住，賬本在老太太家，但不在明處。她喜歡藏東西，最可能的地方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茶館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老楊臉色一變，抓起帽子戴上。
“他們來了！從後門走！”
林默跟著老楊衝下二樓，後門連著一條小巷。但小巷兩頭都被人堵住了，四個人，都戴著口罩，手裡拿著棍子。
“分頭跑！”老楊推了林默一把，自己往另一邊衝去。
但對方目標明確，兩個人追老楊，兩個人圍住林默。
“林警官，把東西交出來。”其中一人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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