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港口分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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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，林默開車前往港口分局。他用了私人時間，穿著便裝，沒告訴任何人。
港口分局是棟三層小樓，就在碼頭邊，鹹濕的海風帶著魚腥味。值班室裡亮著燈，一個年輕輔警在打瞌睡。
“你好，我找陳局，他在嗎？”
“陳局？他調市局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，但他有東西落在這兒，我來取。鑰匙，在嗎？”
“鑰匙？”輔警警惕地打量他，“你誰啊？”
“市局刑偵支隊的，林默。”林默亮出工作證，但沒提自己證件被收的事。
輔警接過看了看，臉色緩和了些：“哦，林警官。鑰匙不歸我管，得問內勤王姐。但她下班了，明天吧。”
“急用，能開一下陳局原來辦公室的門嗎？”
“這……不合規矩。而且陳局的辦公室早就清空了，東西都搬走了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，幾分鐘。幫個忙，回頭請你吃飯。”
輔警猶豫了一下，大概是覺得林默不像壞人，點頭：“行吧，就幾分鐘啊。陳局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麵，鎖換了，這是新鑰匙。”
接過鑰匙，林默快步上樓。走廊很安靜，隻有頭頂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。陳建國的辦公室門牌還在，但裡麵確實空了，隻有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，還有一排空蕩蕩的鐵皮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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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開手機手電筒，仔細檢查每個角落。桌子的抽屜都空了，鐵皮櫃裡也隻有些舊報紙。窗戶邊有個垃圾桶，裡麵有幾個煙頭，牌子是中華——陳建國抽的煙。
煙頭很新，最多一兩天。陳建國調走大半年了，誰還會來這兒抽煙？
林默蹲下身，在垃圾桶最底下發現了一個揉皺的紙團。展開，是一張收據，日期是前天，港口的一家小賣部，購買了兩瓶礦泉水、一包中華煙，還有一個……鑰匙扣。
收據上印著商品編碼，他拍下照片，發給技術科小王，讓他查這個鑰匙扣的型號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小王發來的：“林哥，這個編碼是警用鑰匙扣的采購號，市局統一采購的。你要查誰的？”
“查陳建國名下的鑰匙扣發放記錄，看他最近有沒有領過新的。”
“好，我進內網查，但需要點時間，可能會留下記錄。”
“小心點，別讓人發現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默把收據收好，正要離開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他立刻關掉手電，閃到門後。
腳步聲停在門口，鑰匙插進鎖孔。門開了，一個人走進來，按亮燈。
是陳建國。
他穿著便裝，臉色疲憊，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。他走到鐵皮櫃前，打開最下麵的櫃門，從裡麵拿出一個文件夾，塞進塑料袋，然後關上櫃門，鎖好。
林默屏住呼吸。陳建國似乎沒發現他，轉身準備離開。但在出門前，他忽然停下，看向門後的角落。
“出來吧，我知道你在那兒。”
林默心裡一緊，但沒動。
“林默，出來。我看到你的影子了。”
知道藏不住了，林默從門後走出來。陳建國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陳局……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查案。王偉指甲縫裡發現了港口分局的鑰匙扣纖維，我來看看。”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查到您剛才拿走了什麼東西。”
陳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林，你很聰明，但聰明人往往死得快。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把手機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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