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口罩的男人，在劉強進去後兩分鐘，也進了茶餐廳。
這個人，和之前在創智大廈監控裡出現的男人，身形很像。是“刀疤”李勇，還是另有其人？
“林警官，有發現。”一個技術員說，“我們比對了這個男人的步態特征，和‘刀疤’李勇的步態庫數據匹配度隻有30%，應該不是他。但這個人的走路姿勢，有點奇怪，左腿輕微拖地，像是受過傷。”
左腿拖地……這個特征，林默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他想起來了，是鄭國平。鄭國平三年前出過車禍，左腿骨折，治療後走路稍微有點拖。雖然不明顯，但仔細看能看出來。
是鄭國平親自來澳門見劉強？
“能再清晰一點嗎？看看他的手，手腕上有沒有表？”
技術員放大畫麵。男人伸手推門時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戴著一塊表。雖然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塊金屬表，表盤是深色的。
綠水鬼。
又是綠水鬼。
鄭國平就有一塊綠水鬼，是當年破獲一起大案後，省廳獎勵的。
“何警官，鄭國平戴的綠水鬼，表盤是什麼顏色的？”
“黑色的，我見過。怎麼了？”
“周四下午一點，在茶餐廳見劉強的人，戴的就是綠水鬼。身形、步態，也和鄭國平吻合。”
“你是說，鄭總隊親自來澳門見劉強？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可能和劉強說的‘生意’有關，也可能……是來滅口，或者栽贓。何警官，申請搜查令，查劉強的房間，看有沒有鄭國平的指紋或DNA。另外，調取鄭國平周四的行蹤，看他有沒有出入境記錄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辦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搜查結果出來了。劉強的房間裡，找到一個用過的茶杯，杯子上有鄭國平的指紋。在浴室的下水道裡，提取到一根頭發，DNA檢測結果還沒出來，但很可能是鄭國平的。
鄭國平的出入境記錄也查到了，周四早上，他用化名“張建國”，坐最早一班飛機來澳門，下午三點又飛回內地。時間完全吻合。
“林警官，我們現在怎麼辦？抓鄭國平？”
“不，打草驚蛇。何警官，你幫我安排一下，我想見見‘和義安’的人。劉強在澳門最大的對頭，可能就是他們。如果他們和暗流組織有合作，可能會知道更多內幕。”
“可以，但很危險。‘和義安’的老大叫喪狗，心狠手辣，不好說話。”
“我有準備。另外，幫我保護一個人，阿蘭，她在內地協助調查，但暗流組織可能會對她下手。”
“我安排人。你什麼時候去見喪狗？”
“今晚。越快越好。”
晚上十點，澳門老街的一家地下賭場。
林默跟著何晴，在“和義安”的人帶領下，走進一個包間。喪狗坐在沙發上，五十多歲，光頭，脖子上紋著蠍子。
“何警官，稀客啊。這位是？”
“內地來的林警官，想問你點事。”何晴說。
“哦？什麼事？”
“周四下午，劉強在茶餐廳見的人，你認識嗎？”林默問。
喪狗眯起眼睛：“不認識。劉強的生意，我不管。”
“那這個呢？”林默拿出鄭國平的照片。
喪狗看了一眼，表情微變，但很快恢複：“不認識。”
“他在幫你運貨，走私藝術品，還有別的東西。劉強搶了你的生意，所以你讓這個人去殺周婷，栽贓給劉強，一石二鳥。我說得對嗎？”
喪狗盯著林默，冷笑：“林警官，故事編得不錯。但沒證據，就別亂說話。澳門很危險，小心回不去。”
“證據我有。鄭國平，內地省廳刑偵總隊長，代號‘影’。他在幫你們洗錢、運貨，也幫你們滅口。如果我把這些交給司警，你說，你會不會成為棄子？”
喪狗的臉色終於變了。他揮揮手，手下退出去，關上門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合作。你把暗流組織在澳門的網絡告訴我，我保你安全。否則，第一個死的，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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