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吼吼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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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黃的燈光裹著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，油煙味、碗筷碰撞聲、鄰桌閒聊的人聲揉成一團很有煙火氣的嘈雜。
老板熱情地遞來兩份菜單，塑封的頁麵邊緣有些磨損。陳川找了個靠角落、相對安靜的位置，把兩瓶礦泉水放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季白坐到他對麵，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菜單，並沒有急著點菜。
【哇，好多硬菜！要不要點個紅燒魚？】001在意識裡活躍起來。
【不要，好多刺。】
季白目光落在紙麵，心思卻大半還停留在剛才陳川說的那些怪事上。
陳川沒急著翻菜名，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小口，目光望向窗外。街道上的路燈次第亮起，橘色光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其實我本來不太想跟別人聊這件事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玩家之間人心很雜，有的人會把這些消息到處散播，製造恐慌，還有人想趁機找抱團的隊伍，到處拉攏人。”
季白抬眼看向他，神色平淡：“你信我。”
【洞洞幺，這個陳川看起來不像是好人呐。】
【別慌，小白，靜觀其變，看他想乾嘛。】
【明白。】
陳川被他說得微微一頓，隨即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：“娃娃屋那一戰之後，很難不信。你能在母體快要成型的時候抓住那唯一的破綻，不是靠運氣。我見過很多實力很強的玩家，但能一眼看穿副本底層規則的，很少。”
【嘿嘿，誇你呢！大佬光環＋1。】001樂滋滋地起哄。
【我知道我很厲害，別誇別誇。】
【臭不要臉的。】
【嫉妒了。】
季白麵上看不出半分腦內的交鋒，指尖點了點菜單上一道清炒時蔬：“一份這個，再加一碗米飯。”
陳川有些意外：“就這麼點？你剛從高危副本出來，不多吃點？”
“不需要暴飲暴食。”季白淡淡道。
腦海裡001欠嗖嗖的語氣傳來。
【不需要暴飲暴食～不知道誰每天晚上偷偷吃零食。】
【閉嘴，小心我禁你言。】
陳川笑了笑，也不再勸，隨手點了幾個家常菜，又加了一碟鹵味，把菜單遞還給過來點餐的服務員。
等待上菜的間隙，桌上的氣氛鬆弛了些許，但那份潛藏的不安並沒有散去。
“有一件事，我沒跟其他人說過。”陳川的聲音更輕了，“我拿到過一件很特殊的道具，可以模糊感知副本殘留的濃度。這幾天那個道具一直在發燙，不是某一個地點，是整片城市範圍，熱度時高時低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比劃了一下：“就像有什麼東西，在現實的這層殼下麵緩慢地湧動。以前道具隻有在副本內部才會有反應。”
季白的眉峰極細微地蹙了一下，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。
【大事不妙啊洞洞幺！全域性異動？這比單個副本漏點碎片恐怖多了！】
【我數據庫裡沒有這種案例。】001難得正經，【所有已知記錄裡，副本與現實的壁壘都是單向關閉的。玩家可以回來，副本裡的存在不能出來。現在好像反過來了。】
【記錄隻是別人見過的東西。】季白在心裡評價。
“道具的感知，有可能出錯。”季白開口。
“我知道有這個可能。”陳川承認，“但碎片是實物，我把那塊人偶碎片收起來了。它不會憑空出現。我試過把它丟到很遠的垃圾桶，第二天它又出現在我家的玄關。它好像……認準我了。”
咋滴？認親了？
這句話裡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。
明明是在充滿人間煙火的小館裡，談論的卻是一件完全超出常識的詭異事件。
“它沒有傷害你。”季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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