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刻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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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昭抱著那口舊丹爐到百煉峰的時候，宋長風正在給一柄長刀淬火。
爐門一開，熱浪撲出來。
宋長風夾著燒得通紅的刀胚往淬火池裡一壓。
嗤的一聲，白汽瞬間升起。
“再降半成火。”
旁邊弟子立刻調整地火。
宋長風等刀身顏色穩定下來，才把東西交給師弟，一回頭，就看見薑明昭懷裡那口灰撲撲的丹爐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小師妹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是去丹霞峰了嗎？”
“剛回來。”
“那這個呢？”
薑明昭把丹爐往地上一放。
咚。
“丹霞峰給的。”
宋長風繞著爐子看了一圈。
一階青銅丹爐。
爐壁有不少火燒留下的黑痕，邊緣還磕掉了一小塊。
一看就是淘汰貨。
“他們終於開始把破爛往百煉峰送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薑明昭從儲物袋裡抽出那張草圖。
“我要改。”
宋長風看見草圖的瞬間，表情頓時變了。
“改哪裡？”
“外麵。”
薑明昭指給他看。
“爐體不用動。”
“我想在四周固定測溫石，再接感應陣紋。”
宋長風拿過圖。
本來還帶著幾分隨意，看了片刻後，眼神漸漸認真。
“你想測爐溫？”
“對。”
“神識不能看？”
“能。”
薑明昭道：“但低階弟子神識弱，而且每個人對‘熱’的判斷都不一樣。”
“丹方上寫小火、中火、旺火。”
“教習也會說再高一點、再低一點。”
“問題是到底高多少？”
宋長風抬眼。
“所以你想讓丹爐自己告訴煉丹師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從儲物袋裡拿出周教習借她的測溫石。
暗紅色石塊放在爐邊，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“這東西受熱後顏色會變。”
“如果它的火靈力波動也會跟著變化，就可以接陣紋。”
“溫度越高，亮起的提示越明顯。”
宋長風拿起測溫石，注入一絲靈力。
“思路不難。”
“難的是怎麼裝。”
他屈指敲了敲丹爐。
當。
聲音沉悶。
“丹爐外壁本身也有溫差。”
“靠近爐底最熱。”
“爐腰次之。”
“爐蓋又是另一種狀態。”
“隻裝一塊，測出來的沒什麼用。”
薑明昭點頭。
這一點她昨晚也想過。
真正煉丹時，丹爐內部不是一個完全均勻的環境。
丹火從下麵加熱。
爐壁傳導。
內部藥液又會吸收熱量。
如果隻測一個位置，很容易誤判。
“所以我準備裝四塊。”
“四塊？”
“爐底一塊，爐腰左右各一塊，接近爐口再一塊。”
宋長風看了她兩息。
“你已經想好了？”
“隻想了位置。”
“怎麼固定不會。”
宋長風笑了一聲。
“總算有你不會的。”
薑明昭很坦然。
“我不會的很多。”
百煉峰負責打下手的弟子默默低頭。
這句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很正常。
從薑明昭嘴裡說出來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宋長風沒直接在丹爐上開孔。
舊爐再便宜也是丹爐。
內部火路一旦破壞，整口爐子都得廢。
他在爐壁外麵加了一圈極薄的赤銅環。
四個位置各留一處凹槽。
測溫石嵌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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