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她從未拉黑過周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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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手指僵了一下。
她退出通訊錄，點開設置，找到黑名單。
點進去的那一刻，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周硯的名字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像一頁被撕掉又貼回去的紙。她盯著那兩個字，手指開始發抖。
她沒拉黑過他。她從來沒有。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，沒有點下去。
腦子裡嗡嗡的，像有一根弦繃到了極限，再拉就要斷了。
林越看著她臉色不對，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禾沒回答。她盯著那兩個字，攥著手機的手指泛白。
她想起那天在車上，她的手機響過，他接的。他說是媽媽。她信了。
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信了。
她慢慢把手機翻過來，屏幕朝下，扣在掌心裡。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林越。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林越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別的什麼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麼。她隻知道自己的手還在抖，手機在掌心裡微微震動著，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。
手機在她掌心裡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來兩個字——靳厭。
她看著那兩個字，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，沒有立刻點下去。震動還在繼續，一下，一下，隔著手機殼撞著她的掌心。
她按了接聽，把手機貼到耳邊。
“在哪兒呢？”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低低的，帶著一點笑，像平時一樣。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有點乾。“商場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她頓了一下。“……嗯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很輕。“買什麼了？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購物袋，袋子裡是空的，她什麼都沒買。“隨便逛逛。”
“那逛完了早點回來。”他的聲音還是那樣，溫柔的，像在哄小孩。“晚上想吃什麼？我讓阿姨做。”
她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。“……都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原地，手機還貼在耳朵上，屏幕已經暗了。林越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，屏幕黑著，映出她自己的臉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她說。
林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蘇禾轉身走了。走出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林越一眼。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擔憂還是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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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她轉回去，繼續走。
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，快到像是在逃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靳厭正坐在客廳裡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看見她進來，抬起頭笑了一下。“回來了？”
她站在玄關，低頭換鞋。鞋帶解了兩下才解開。“嗯。”
“逛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她把購物袋放在鞋櫃上，沒看他。“我先去洗個手。”
她走進洗手間，關上門，站在洗手台前麵。
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，嘴唇乾乾的。她擰開水龍頭，水聲嘩嘩的。她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，涼的。
她撐著洗手台，低著頭，看著水珠一滴一滴從下巴上往下掉。
她站了很久，然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靳厭還坐在客廳裡，看見她出來，笑了一下，衝她招了招手。她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肩，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一下，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累不累？”
她搖了搖頭。
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，手搭在她肩上，拇指慢慢蹭著她的手臂。“小乖真可愛。”
手還在她肩上慢慢蹭著，一下，一下。
她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全是黑名單裡那個名字。
周硯。
周硯。
周硯。
她不知道這兩個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。
像一顆石子丟進深井裡，隔了很久很久才聽見落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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