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善良的寶寶會被占便宜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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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來的時候，她在一艘船上。
海風從窗口灌進來，帶著鹹味和水聲。
她躺在一張窄床上，身上蓋著一件外套，有熟悉的味道。
她順著那件外套往上看，靳厭坐在她旁邊，一隻手攬著她肩膀，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，表情很平靜。
他低頭看見她醒了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醒了？”
蘇禾沒有回答。
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麵。
船艙另一側，兩個人被捆在一起，繩子從肩膀繞到手腕，綁得很緊。
一個人低著頭，頭發遮住了臉，但身形她認識——林越。
另一個靠在艙壁上，臉色蒼白，眼睛閉著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昏過去了。
周硯。
蘇禾看著那兩張臉，沒有問“怎麼會這樣”。
她隻是看著他們，又看回靳厭。
靳厭低頭看著她，手指還在她肩上慢慢蹭著。
“你睡著的時候，我接了一趟貨。”他說，“兩個。”他的語氣很輕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你說你這麼不聽話，我還要怎麼對你才好？”
蘇禾看著他，沒有躲開他的視線。
船艙外麵是海，看不見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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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在往前開，不知道會開到哪裡。
她不知道他要去哪，也不知道對麵兩個人是什麼時候被抓來的。
她隻知道，她剛剛醒過來，而他一直在等她醒。
“你很笨。”
靳厭開口了，聲音還是溫溫的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知道開口求助，卻不知道往哪裡求。單憑林越那點本事，怎麼可能查到我的東西？”他低頭看她，嘴角彎著，
“要不是我偷偷透了一點消息出去，你們連周硯的麵都見不到。”
蘇禾沒有動。他的手還搭在她肩上，手指隔著衣料慢慢蹭著，不緊不慢的。
她聽見他說：“還不如求助警察呢。”他笑了一下，
“還是說，小乖根本舍不得把我送進去？”
蘇禾的睫毛動了一下。很輕，但他看見了。
他笑得更深了一些，手指從她肩上滑下來，停在她手腕上。
蘇禾沒有縮手，隻是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不過也是值得的，”靳厭說，“讓我這幾天收獲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小乖。”
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遞到她麵前。
“要不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？”
屏幕亮著，已經撥好了號，隻差一個按鍵。
蘇禾看著那部手機。她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，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她伸手接了過來，按了撥號鍵。
聽筒響了兩聲，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一個聲音，恭恭敬敬的，帶著一點諂媚的尾音：“靳總，有什麼吩咐？”
蘇禾握著手機，沒有說話。她看著靳厭，他也正看著她。他的眼睛彎著，像是在等她明白什麼。
她慢慢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掛斷了電話，攥著那部手機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靳厭沒有說話，隻是伸手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，放回口袋裡。
蘇禾坐在原地，聽著窗外海水拍打船殼的聲音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某種沉悶的心跳。
她從前隻覺得靳厭比她有錢，比她見過的那些男人更體麵，更周到，更懂得怎麼讓一個人覺得被珍視。
她以為那不過是一個家境優越的人，得天獨厚，精明而有手段。
但現在她開始懷疑——他的錢從哪裡來的？他的權力從哪裡來的？
媽媽到底是通過什麼途徑，把她介紹給了這樣一個人？
周硯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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