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他根本沒有失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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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靳厭……這算在一起嗎？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到底算什麼。
蘇禾搖了搖頭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強壓下去。
趁著課間，她去圖書館隨手借了一本書，準備去草坪上尋個清幽的角落，用書擋著眼睛午休一下，暫時把所有的麻煩都隔絕掉。
她繞過教學樓拐角，想往草坪後麵的那片樹蔭走。
拐角處光線驟然暗了下來，蘇禾腳步剛邁出去，就看到一個黑影正靠在牆邊，像是早已恭候多時。
是那個黑衣男人。
他站在暗處，鴨舌帽壓得很低，半個身子掩在牆角的陰影裡。
陽光在這條分界線上戛然而止，將他的存在感切割得詭異而安靜。
他抬起眼看向她，沒有說話，但那個眼神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
——他在等她，而且不止等了一會兒。
———
蘇禾被他拽著往暗處帶的時候，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教學樓後麵這條夾道很少有人走，兩邊是斑駁的圍牆，儘頭堆著幾個廢棄的石膏模型，落滿了灰。
陽光被高牆切割成一條窄縫，落在她鞋尖前麵半寸的地方。
“你到底要乾什麼？”
她猛地掙了一下手腕。
男人抓得不算緊，她這一掙，他鬆了手。
他轉過身來，蘇禾才看清他的臉。
跟上一次在巷子裡那種帶著壓迫感的冷靜不同，此刻他整個人繃得緊緊的，嘴唇乾裂，眼底都是紅血絲，像是幾天幾夜沒睡好。
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拐角外麵的方向，才壓低聲音開口：
“他根本沒失憶。”
蘇禾沒說話。
“靳厭的失憶是裝的。”他一字一頓地說完，像是怕她沒聽清，
“從始至終都是裝的。他現在很危險。你如果想活命，就跟我走。”
蘇禾看著他。
她說不出話來。
因為就在今天早上，那個男人還抱著她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用慵懶的、饜足的語氣說“小乖你選了我”。
他的手貼在她腰上的觸感還在，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占有欲還在。
然後這個男人站在這裡，用同樣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她說
——他是裝的，你必須跟我走。
她覺得荒唐。
“我覺得你說得不對。”她往後退了一步。
男人皺起眉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蘇禾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很穩，
“從那天在船上開始，到現在，我從來都是被你們的計劃推著走的。”
“你說他會死，他沒死。”
“你說他失憶了，現在又說他是裝的。”
“你說他會想起來會報複，可他什麼都沒做，他隻是每天接我下課、給我買花、問我晚上想吃什麼。”
她一口氣說完，才發現自己攥著借來的那本書，書角已經被她捏得卷起來了。
“所以你現在又想把我弄到哪裡去？”
男人站在原地，被她這一連串的話堵得半天沒出聲。
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反駁什麼，又閉上了。
夾道儘頭那堆廢棄石膏上落著一層薄灰，風一吹，灰塵在光柱裡浮動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後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禾把書抱回胸前，往後退了第二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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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今天有課。”
她轉過身，走出了那條夾道，走進了陽光裡。
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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