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恨，是有遺憾的意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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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芷還沒來得及前往羲和市，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。
是薑雲。
看到來電頁麵上的“媽媽”，薑芷愣住了。
不到一個星期，過去在連海市那間不到80平小房子裡的生活，就如同過眼雲煙一樣，恍如夢中。
係統：“小芷，要接嗎？如果不想接的話，直接掛掉，拉黑也可以。”
薑芷搖了搖頭，“沒關係，無論她現在在說些什麼，都不會影響到我。”
按下接聽鍵的那一刻，電話兩邊都沉默下來，薑芷深吸一口氣，把電話擱在桌子上，平靜開口：
“媽媽，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薑雲猶豫的聲音在那邊響起：“小芷，你，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啊？”
薑芷眨了眨眼睛，“我？我過得挺好的，媽媽。怎麼了？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因為手機音量開得很大，薑芷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頭的女人明顯鬆了口氣，她眨了眨眼睛，不知道是平靜還是麻木。
“過得好，過得好就行。”
薑雲繼續說道：“小芷，那你看，你要是現在穩定下來，要不要回來把戶口遷了呀？”
薑芷深吸一口氣，“媽媽，遷戶籍需要證明我名下有資產，要麼是房子，要麼是資金，再不濟也是一片土地。”
“這些東西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一聽這話，薑雲有些著急：“可是，可是你之前不是說可以先把戶籍遷出去的嗎？”
“你弟弟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幼兒園報名了，你周叔現在也不可能憑空拿出來5萬塊錢呀！”
聽到這兒，係統一下子變成了深紫色的光球，顯示出來的表情也變成了怒視，直接跳到手機旁邊蹦了蹦。
薑芷伸出手，輕柔地把係統放到膝蓋上，她倚靠著沙發，靜靜地看著那台冰藍色的手機。
“媽媽，遷戶籍也可以。連海市每年都會為那些外來務工的青年人提供一些福利幫助。”
“比如說，把他們的戶籍放在公共戶籍裡，這樣隻需要繳1萬塊錢的保證金就好了，也不需要其他的資產。”
薑雲的聲音一鬆：“公共戶籍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薑芷繼續撫摸係統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不過進入到公共戶籍裡也有一個問題，進入公共戶籍就意味著這個人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。”
“以後我和你，以及周叔，就沒有直接的親緣關係認定。這就不會影響弟弟今年秋天的學生籍，但是會影響我們母女的贍養關係。”
薑雲愣住了：“小芷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你不認媽媽了嗎？”
薑芷平靜一笑：“我還以為我離開那個家之後，就再也沒有媽媽了。”
薑雲深吸一口氣，有些虛弱地反駁：“小芷，你不要這樣說話……媽媽聽了心裡不舒服。”
薑芷：“我從小都是這樣說話的。爸死了之後，我們兩個相依為命。”
“任何一個說你壞話的人，我都是這樣讓對方不舒服的。你剛嫁給周叔的時候，他晚上喝多了酒，罵你的時候，我也是這樣和他說話的。”
薑芷站了起來，她俯視著手機，看著屏幕上一點點跳動增加的通話時長，“我自認為這麼多年來，我沒有太大的變化。”
“媽媽，變的人是你。是你讓我變成了一個再次失去血親的人。”
薑雲重重吐了一口氣：“小芷，你是在埋怨媽媽嗎？”
薑芷輕輕歎了口氣：“媽媽，我不怨你。我明白你這些年的辛苦，也知道你當年嫁給周叔，是有為我考慮的緣故。你有你的難處和不得已。”
——我隻是……可憐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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