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哥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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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一起從辦公室裡出來。
這會兒已經五點多，在辦公室裡耽誤了這麼久，早就過了放學的時間。
暮色四合，進入藍調時刻。晚風一吹，帶著初秋乾爽的氣息。
栗夏和他並肩走在空曠的校道上，暖黃色的路燈灑下來，將兩道影子拉長。
走出了一段路，程聿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小姑娘背著書包亦步亦趨地跟著他，本來他還以為她有多乖呢，結果仔細一看，這家夥是在踩著自己的影子玩。
程聿：“...”
他驀地頓住了腳步。
腳下的影子突然不動地定在了原地，栗夏一個刹車不及，踩到了光亮的地方，連忙緊急將腳撤回來，然後小心翼翼站在他的影子裡，茫然地抬頭，
“你怎麼不走了？”
程聿一抬手，直接在她腦門上輕敲了一下，有些無語地說，
“多大人了，還玩踩影子。”
栗夏捂著頭大叫，“多大了都能玩！不管長到多大也依然可以保持童心！”
程聿剛要說什麼，忽然注意到她捂著頭的手，依稀沾了點血跡。
他眉頭一蹙，把她的手從腦門上掰下來，
“手怎麼了？”
栗夏一愣，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剛剛撐在地上磨破了皮。
她乖乖將掌心攤開給他看了眼，不怎麼在意地說，
“一點點致命傷而已，不要緊。”
程聿：“？”
他低下頭，看見她嫩白的掌心裡，果然多了幾道刺眼的血痕。
心臟有一瞬緊縮。
程聿抿了抿唇，臉色變得不那麼好看，再次開口時，聲音也冷淡了下來。
“17歲了栗夏，能不能保護好自己？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栗夏感覺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就變差了。
她眼角低垂了下來，整個人像一棵蔫蔫的小草，聲音也有點兒委屈，
“我已經把自己保護得很好了！”
程聿一頓，這才發現自己一時關心則亂，好像對她凶了點。
他抿唇不吭聲，半晌之後。才自暴自棄地歎了一口氣，改為揉揉她的頭，
“剛剛你在裡頭想說什麼？”
栗夏眨眨眼，想起來了。
她抬起眼眸，眼底映著路燈的光亮，
“哦對，我是想問你，你怎麼這麼快就把監控給調出來了？就不怕是我先動的手嗎？”
程聿承認自己當時根本沒多想什麼，一聽說她和連江月一起被叫到了教務處，就已經顧不上誰對誰錯，一心隻想著怎麼把人從麻煩裡摘出來再說。
他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地說，
“下次可以先動手。”
栗夏：“啊？”
她從小到大被教育的方式都是不要闖禍、不要惹事。怎麼會有人教她先動手打人？
栗夏懷疑他在釣魚執法。
該不會是在詐她吧？
不由得沉吟了幾秒，才小心翼翼地抬眸瞅他，乾巴巴地說，
“可是先動手我不就理虧了嗎？”
程聿扯了下唇，神色坦然，“出了事我給你兜著。”
這下栗夏是真的被他的直白給驚了下。
她震驚地看著他，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。
“怎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“？”對你好還不行了？
程聿頓了頓，忍住了敲她腦門的衝動，隻是在她驚詫的目光中幽幽補了句，
“既然你住在我家，我就會對你的一切負責。”
栗夏張了張口，突然感覺有點兒不認識他了。
這人還是程聿嗎？從小到大仗著自己年紀和身高整天欺負她的程聿去哪兒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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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夏很惶恐，但不可否認，她還有點兒享受他現在這種暗戳戳的偏愛的感覺。
青梅竹馬就該這樣嘛！好歹認識了這麼多年，多照顧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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