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寶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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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聿氣笑了。
真以為他英文不好呢？
算了，跟她一個小榆木腦袋說不清，程聿煩躁地將小盒子隨手丟到桌子上。
栗夏一看他沒打算拆，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，
“誒，你不拆開看看嗎？”
好歹是別人的一番心意，他看都不看就丟在那兒，多少有點兒辜負別人的好心吧？！
程聿轉過身，大手理所應當地朝她一伸，語調懶洋洋，
“別人的不急，我先看看你的。”
說到這個，栗夏有點兒心虛。因為她光忙著布置生日派對驚喜，把禮物這事給拋到腦後了。
她悄悄抬眸去看他，討好又抱歉地笑笑，
“我沒來得及準備...要不我送你一首歌吧？”
有總好過沒有吧。
程聿倒是也不挑，收回手，下巴一抬，像個高傲的孔雀一樣，理所應當地說，
“行。你唱吧，我聽著。”
沒想到他還真要聽。
栗夏騎虎難下，隻能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咳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突然有點兒尷尬。可能因為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緣故，程聿還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栗夏壓下心裡那點不自在之後，這才一本正經地站直了，張開口就開始唱，
“祝你生日快樂，祝你生日快樂...”
第一句歌詞出來的時候，程聿眼裡還是有所期待的。
然而等到第二句，他臉上的表情微微凝滯住。
這是屎嗎？（打錯劃掉）
這是什麼？
栗夏餘光能看見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匪夷所思了起來。不過她心理素質很好，所以看也不看他的臉，很認真地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，
“今天你生日”
“送上我祝福”
“特別的日子有燦爛的笑容”
詭異的旋律搭配她清純乾淨的臉，再加上她一本正經的表情，讓程聿的表情越來越精彩，越來越不可思議。
一開始他隻當是跟她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，隨便聽聽就得了。到後麵越聽越沉默，越聽心情越複雜，甚至沒忍住打了個冷戰。
栗夏一無所知，還在用她五音不全的嗓音對著他一板一眼地唱，
“對所有的煩惱說Bye Bye，對所有的快樂說Hi Hi！”
煩惱確實是Bye Bye了。
有這麼個活寶，程聿想不到自己的人生還能有什麼煩惱。
“噗嗤——”
程聿實在被她樂得不行了，彎腰笑出聲。
他上氣不接下氣，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別唱了。”
別人唱歌要錢，她唱歌是要命。
唇瓣上貼上一道溫熱的觸感，栗夏一愣。
心跳一刹錯了拍，她瞬間忘了詞。
她不滿地抓住他的手，將他拿下來，瞪著眼睛怒道，
“乾嘛？”
唱一半呢，這麼一打斷，她都忘記原本的旋律是什麼了。
程聿還在笑，笑得眼睛彎彎，漆黑的瞳仁裡溫柔點點，仿佛融化的春水。
他伸手抵住了門板，將她困在自己身前的狹小空間，帶笑的聲音夾雜著溫熱的吐息，將她緩緩包裹住，
“寶貝，有人點評過你的歌喉嗎？”
少年身上的氣息清冽而乾淨，語氣卻欠揍得要命。
栗夏被他堵在門板和胸膛之間，聞到了他身上熟悉清冽的味道，被這聲“寶貝”叫得心尖輕輕一顫。
從小到大他沒這樣叫過自己，頂多就是跟著何淑儀他們喊一聲“栗寶”。
所以乍然一聽，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，愣愣地眨了眨眼。
眼前的少年似乎和年幼時沒什麼變化，依然是精致俊逸的，但又好像不太一樣，鋒利了些許，添了幾分成熟和溫柔。
這樣的目光她實在是難以招架，栗夏抿了抿唇，撇開視線，
“我的歌喉怎麼了啊？”
看來是沒人跟她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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