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她真的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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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出差回來就接到送人任務的程錚鐸已經把車子開到大門口等著了。
Daisy也搖著尾巴迎上去，一路跟隨著栗夏走到客廳裡。
何淑儀幫栗夏又檢查了一遍行李箱，操心得像個即將送女兒出嫁的母親一樣，
“教務處要求的清單都買好了嗎？”
栗夏乖乖地說，“買好了，東西都已經放在學校了。”
何淑儀又問，“天氣都轉涼了，也不知道學校的被褥夠不夠。”
“放心吧乾媽，不夠我會跟你們說的。”
“一定要說啊！不行就回來，家裡的房間會一直給你留著的。”
“好的，知道啦！”
母女倆依依惜別，沒等程聿反應過來，栗夏已經出門了。
她走得挺乾脆，什麼都沒有解釋，隻是臨出門時，突然回過頭。
人站在玄關的壁燈下，她眼眸清亮，梨渦淺淺，牽起唇角衝他笑了下，
“這段時間承蒙照顧啦！哥哥！”
程聿定定看著她張揚明媚的小臉，腦子裡卻仿佛被人塞了一口生鏽的鐘，嗡嗡作響。
她什麼時候決定搬走的？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？
今天說好是程錚鐸親自送她去學校，何淑儀不放心，也跟著上了車。一家三口朝著海城一中馳去，完全忘記家裡還有另一個要去學校的人。
人這麼一走，偌大的別墅空寂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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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剩兩兄弟，一狗，安安靜靜，表情呆滯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。
程煬呆呆愣愣地目送著栗夏被送走，忽然猛地回過頭，直直看著程聿。
程聿垂下了眼睫，掩住了眼底暗沉的眸光。
“看我乾什麼？”他語氣很低沉，聽起來似乎也很茫然。
程煬心裡堵著一口氣，明知道栗夏搬走這件事他哥心裡估計也不好受，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責怪他。
他攤了攤手，“這下好了吧，她真的走了。”
程聿沒說話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，微微出神。
程煬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心裡都替他乾著急。
等了半天沒聽見他說話，忍不住吸了一口氣，
“哥，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了，但是她走了你不著急嗎？”
像是剛從不可思議的夢境中抽離了出來一樣，程聿的目光漸漸聚焦，心臟卻沉沉地往下墜。
他不留痕跡地滾了下生澀的喉結，語調很平淡而克製地說，
“腿長她身上，要走我還能攔著？”
程煬簡直服了他這張嘴，上輩子是死鴨子投的胎？
說服不了嘴硬的死鴨子，程煬隻好默默地歎了一口氣，自己轉身上了樓。
Daisy蹲在程聿的腳邊無精打采地搖著那條大尾巴，一下一下，掃著他的腳麵，毛茸茸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褲料傳上來，癢得讓人心慌。
程聿低頭看著腳邊的狗，忽然想起栗夏以前笑嘻嘻地跟他說，他是她的理想型。
什麼理想型，都是哄他時信手拈來的鬼話。
也就他犯傻，會把她的話當真。
程聿低垂著視線，忽而自嘲地低笑了一聲。
算了，養孩子不就是這樣？照顧到她翅膀長硬了，就到了放手的時候。
——
轉眼又過了一周。
深秋的風卷著枯黃的葉子，在空蕩的院子裡打著旋兒，月光冷寂，鋪了一地霜。
晚修結束回到家，程聿低著頭在玄關換下鞋，背著書包慢騰騰地往樓上走。
剛走到二樓，最靠近樓梯的門忽然打開。
程煬站在門邊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，
“哥，你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應了聲，正要開門，又聽見程煬猶豫地開了口，
“我這兒有些東西給你，你要過來看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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