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未命名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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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空溟從自己的袋子裡摸出一袋雞鎖骨，包裝袋是透明的，裡麵是醬色的鎖骨塊裹著辣椒粉、蔥花，油光把袋子內側糊了一層。
他把包裝伸了過去，在嚴燼淵眼前晃了晃，開口問道：“吃嗎。”
嚴燼淵正側身坐著，一隻手搭在船舷上，另一隻手挑開靛藍色的布簾一角，在看外麵的景色。
湖麵上波光粼粼的，碎金子似的鋪了一層，風從簾縫裡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幾縷碎發。
他瞟了一眼那袋油汪汪的雞鎖骨，目光沒多停，淡淡道：“不吃。”
許空溟收回手，又把袋子塞回去，從側兜裡又掏出一袋麻辣牛肉乾，真空包裝的，他撕開一個角，下一秒就聞到花椒和辣椒的嗆香味。
“吃嗎？”
嚴燼淵連瞟都沒瞟了：“不吃。”
許空溟聳了聳肩，把牛肉乾擱在膝蓋上，自己撕開那袋雞鎖骨的封口，捏了一塊出來咬了一口。
醬汁黏在指尖上，他又嗦了一下手指，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問：“嚴哥你平常有啥愛好啊？”
嚴哥？嚴燼淵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許空溟這小子還真是……他麵朝著外麵沒轉頭，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了一句：“抽煙，喝酒，賭博。”
許空溟把雞鎖骨骨頭吐進空袋子裡，舔了舔下嘴唇上的醬汁：“賭博？這個愛好可以啊，牌桌上見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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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煙喝酒？這兩樣湊一塊兒不就是飯後一根煙快活似神仙嘛——嚴哥你是仙人級別的人物。”
嚴燼淵的手指在船舷上敲了一下，沒回話。
許空溟又捏了一塊雞鎖骨，嚼完了擦擦手，換了個話題：“嚴哥，你平常愛吃什麼啊？”
嚴燼淵這回把布簾放下，轉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平的：“無所謂，不挑。”
“那你喜歡穿什麼衣服？平常穿西裝嗎？”
嚴燼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風衣，風衣裡麵是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，袖口的扣子也係著，一絲不苟。
他收回視線，隨口答了一句：“工作時穿西裝，平常一般就穿襯衫”
許空溟嚼著雞鎖骨打量了他一圈——那件外套的麵料挺括，肩線剛好卡在肩峰上，襯衫領子立著貼住脖頸——點了點頭：“有品位，那你打遊戲嗎？”
嚴燼淵這次沒看他，但嘴角往下壓了一點點弧度，
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點涼：“你覺得呢，我像打過嗎。”
許空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“打過”不是“談過”，然後被自己那一下愣怔逗笑了，又往上追了一句：“那你談過戀愛嗎？”
問的什麼廢話。
嚴燼淵這下轉過了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嘴唇剛剛張開：“你——”
突然，船猛地晃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湖底有暗流還是船夫撐篙時角度偏了，整條木船朝右側傾了十幾度，船舷擦過水麵嘩地一聲濺起半簾水花。
嚴燼淵下意識伸手撐住船板穩住身子，許空溟正嚼著雞鎖骨也歪了一下，兩個人驟然靠近——近到許空溟能聞見嚴燼淵頸側飄過來的味道，淡而清冽的木質調，尾端帶一點冷冷的雪鬆氣息，他被那股味道罩住了半秒，目光落下去，看見嚴燼淵修長的脖頸從襯衫領口上方露出來，皮膚白淨，線條從下頜一路延伸到鎖骨中間那道淺凹，頸後偏下的位置，襯衫領子遮不住的地方，有一顆深褐色的小痣，嵌在脊椎旁邊。
船穩了之後，嚴燼淵撤回手重新坐直，後背靠回船板上，手指把下來的布簾又撩開，側過臉看著湖對麵的店鋪，全當作無事發生。
許空溟也坐正了，把袋子裡最後兩塊雞鎖骨塞進嘴裡吃，也沒再提剛才那一晃。
他安靜了不到一分鐘，把空袋子折好塞回自己的帆布袋裡，開口：“你用的什麼香水啊？”
嚴燼淵連頭都沒轉：“墨戀，黑色瓶身那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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