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轉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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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敘芮此時正大咧著腿攤在沙發上一邊吃東西一邊玩手機，整個人歪進靠墊裡，衛衣下擺卷到肚臍上麵，露出半截腰。
下一秒，她突然一下子坐直了——腿並攏，背挺起來，手機端正地舉到眼前。
無他，因為如果嚴燼淵看到了，肯定要說女孩子家家的，這坐的什麼姿勢。
雖然大概率當著許空溟的麵不會說出來，但過後肯定要單獨訓她兩句。
她偷偷看了看小叔，發現他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一件拍品，視線根本沒往這邊掃，鬆了口氣。
“小叔，吃呀。”嚴敘芮拿新叉子叉了一塊草莓蛋糕，隔著茶幾遞過去，蛋糕上的草莓切了半顆，奶油層厚厚的。
嚴燼淵看了一眼那塊蛋糕，這裡所有食物都派人提前檢查過，那蛋糕他可以吃。
伸手接了過來，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，奶油綿密，草莓酸甜，他嚼了兩下咽了，點了點頭：“還行，不太甜。”
接下來嚴燼淵和嚴燼儀各自拍了幾件藏品，嚴燼儀拍了一對清代粉彩蓋碗和一隻玉扳指，嚴燼淵拍了一幅近代山水。
嚴敘芮看上了一串碧璽手串，拉著她媽哼哼唧唧了半天，嚴燼儀也就舉了牌替她拍了下來。
台上有一枚民國時期的銀質書簽，造型是一枚銀杏葉，葉脈鏨刻得細密，簽尾掛了顆小小的綠鬆石，起拍價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舉了兩輪就到了一個誰都懶得加價的數字。
許空溟雖然說過蹭吃可以但不能蹭付款碼的話，但話又說回來了。
由於他不是這個包廂的登記客戶，所以他選擇去找嚴燼淵。
他歪著頭看了兩眼，湊近了嚴燼淵的耳朵，嘴唇離他耳廓很近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嚴總，那個書簽，幫我拍一下唄，回去轉錢給你。”
嚴總麵上沒動，
雖然不知道這個鬼滑頭又在想什麼，但想也沒想就舉了牌，以六萬五的價幫他拍了下來。
許空溟收到落槌通知後笑了一下，湊回去又補了一句：“嘿嘿嘿謝謝哥哥！”
嚴敘芮這句聽到了，在一旁瞪大了眼。
你叫我小叔哥哥那我是什麼？！平白比許空溟低了一個輩分的她很不爽，叉子插在蛋糕上戳了三個洞，嘴裡哼哼唧唧的。
快到散場時間了，大廳裡的燈光重新亮起來，人聲從各個包廂的門口湧出來。
許空溟本來打算打個招呼就直接走，跟嚴燼儀和嚴敘芮道了別，轉頭看向嚴燼淵的時候，突然注意到了他的異樣。
嚴燼淵正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，手指撐著扶手借了力。
許空溟目光掃過去——他的脖頸側麵有一片隱隱的紅，從衣領下沿漫上來，在冷白色的皮膚上格外明顯，顏色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；
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指尖有極輕微的顫，幅度小到如果不是許空溟盯住了根本看不出。
許空溟又往他臉上看——看了一眼，心想還是那麼精致又成熟，表情看起來也與尋常無異，下頜線收著，嘴角抿得平直，瞳孔裡沒什麼波瀾，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。
嚴燼儀和嚴敘芮正在旁邊說著什麼，誰都沒注意到。
嚴燼淵放下茶杯，對嚴燼儀說了一句“我先走了，你們慢慢收拾。”，
然後轉身推門出了包廂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兩分，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。
許空溟站在原地看了兩秒，暗中讓小肥啾開啟監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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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肥啾的聲兒在他腦子裡響起來：“他往西走廊走了，拐了個彎，到消防通道那邊了，現在有個服務生跟著他。”
許空溟收回告別的手勢，跟嚴敘芮說了句“忘了點事情，先走了”，然後快步出了包廂，沿著走廊往西拐。
消防通道那扇灰門虛掩著，他側身推了一條縫，就看見那個服務生已經走到了嚴燼淵身旁，穿一身黑色製服，手裡端著一隻托盤，卻低著頭湊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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