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精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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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助坐在副駕駛座上，車窗搖下來一半，風灌進來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。
他把手機貼著耳朵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我喊你快點開過來的！你才開到齊遠路是什麼意思啊我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！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被對麵的話堵了一下，又拔高了一個調，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你奶奶個腿的，給我麻利點啊！晚一秒鐘嚴總又要是那張死人臉——你知道嚴總那張臉能凍死多少人嗎！嚴總會罵死我的啊！”
他喊完掛了電話，把領帶扯正，喘了口氣，
夜風迎麵吹過來，他盯著地麵看了兩秒，忽然想起當年剛入職的時候——也是這麼急，也是這麼亂，也是踩著點往前衝。
那時候嚴燼淵剛接手總裁位置沒多久，他遞上去的第一份預算報告被退回來五次，第五次退回來的時候，他以為嚴總不會管他了。
結果淩晨兩點半收到一封郵件，嚴燼淵自己改了一整版模板發過來，沒有批注，沒有說教，隻有一行字：“按這個格式以後都這麼寫。”
把手機往大衣內袋裡一扔，偏過頭朝司機喊了一聲：“前麵那個卸貨區，就那個口子，你慢點靠過去，別顛，我這兩箱設備不能磕。”
他後視鏡裡麵映出他繃直的肩膀和那張被風吹得有點發紅的臉。
秘書在另一個地方等了有一會兒了，站在大廈側門的台階下麵，手揣在大衣口袋裡，一遍一遍看手機。
旁邊一個職員探出半個身子往路口張望：“他來了沒？”
“來了來了來了！”另一個職員跑過來，
“那邊那邊！”
秘書左望一下右望一下，到處找：“沒看到人呢？！”
第三個職員也踮著腳往車流方向看：“說是來了呀！”
秘書的手機響了，她接起來 ，對麵是特助的聲音，夾雜著路邊的車流聲：“拐進來了拐進來了，你在哪個門？”
秘書幾乎是喊的：“東門！東門！你從那邊繞一圈直接上那邊的坡，別停正門口！！”
她掛了電話，等了會兒又左右看，仍未見人，
便深吸一口氣，喊了一嗓子：“宴則！宴則你在哪？！”
沒聽到回應。
她乾脆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，急匆匆地喊：“末世紀戰神！！你怎麼還沒到？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特助急急忙忙的聲音：“你喊的什麼啊你喊我名字啊！”
“我到了我到了！”
秘書正低頭翻手機，遠處路口一輛貨車正打著雙閃緩緩拐進輔路。
秘書沒注意到，轉頭朝另一個方向又喊了一聲：“宴則！你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來了嗎！”
之後她轉了下頭，有些震驚：“你坐卡車過來？！”
“你不是有車嗎？”
特助從卡車上下來了，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緩衝，站穩之後順手從駕駛座窗戶接過了兩個牛皮紙信封，腋下還夾著文件袋。
宴則拍了一下大衣下擺蹭到的灰，把文件袋遞過去：“車胎爆了，打不著火，正好這輛要往這邊送東西，我就上來了。”
他說著回頭朝駕駛座方向比了個“謝了”的手勢，司機按了一下喇叭算回應，卡車隨即啟動開走了。
秘書迎上去：“材料都在？”
宴則把文件袋往她懷裡一塞：“都在，嚴總那份在裡麵，你先拿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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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則轉身從車裡又拎出兩箱設備。
秘書低頭看了一眼文件袋上的標簽，確認無誤後又問“後麵那批貨什麼時候來？”
宴則：“應該是馬上了。”
秘書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快步走進大廈側門，之後頭也不回地往裡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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