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先生晃了晃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出了點意外。”
“林正陽去得太快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七先生放下酒杯，拿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遇到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三品初段，硬接了我七成力沒死。”
“還撞斷了我兩根肋骨。”
七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鼻梁。
碰到固定板的時候，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小子是個怪胎。一身橫煉功夫，肉身硬度比我還強。打法完全不要命。”
序列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大意了。”
“確實大意了。”
七先生坦然承認，沒有半點辯解的意思。
“我以為隻是個普通任務，沒想真拚命。”
“後來林正陽到了，我隻能撤。”
序列三靠在沙發上，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扶手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“失敗就失敗了吧。”
七先生的動作一頓。
“省城長生製藥那邊怎麼交代？他們可是付了三千萬定金，指名要林曦的配方。”
“退回去就行了。”
序列三語氣隨意得過分。
“長生製藥那幫搞科研的蠢貨，真以為花點錢就能在天南市為所欲為？”
“林家那個老東西還沒死呢。真把他惹急了，省城那邊也得掉塊肉。”
七先生挑了挑眉。
“這可不符合咱們影樓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是給死人定的。”
序列三看著他，嘴角沒有任何弧度。
“而且——”
“那邊有新活了。”
七先生重新端起酒杯。
“誰的單子？”
“血神教。”
七先生剛喝進去的一口紅酒差點噴出來。
他趕緊拿手帕捂住嘴，劇烈咳嗽了兩聲。
精心維持的優雅形象，瞬間破功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？”
七先生瞪著對麵的男人，連鼻梁上的固定板都顧不上了。
“血神教那幫瘋狗？我們什麼時候接邪教的單子了？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作為影樓的高級殺手，他平時最看不起的就是血神教。
那幫瘋子做事毫無底線，整天搞什麼血祭獻祭，簡直是武道界的毒瘤。
影樓雖然是殺手組織，但也是有格調的。
序列三靠在真皮沙發上。
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銀的防風打火機。
啪。
合上。
啪。
打開。
“不是我們想接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。
“是老大發了話。”
兩個字落地。
七先生臉上所有的荒謬和抗拒，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了。
“老大？”
七先生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老人家不是閉關快半年了嗎？怎麼會對血神教這幫神經病感興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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