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說，自願成了棋子。
“傷亡……”
楚鎮南終於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。
“控製在什麼範圍？”
灰袍人歪了歪頭，好像在笑。
“楚司長，您這是在跟我談條件？還是在跟自己的良心談條件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獸潮一旦引發，不可控因素太多。”
“但我們可以提前在引爆點做定向疏導，把衝擊範圍壓縮到西北防區。”
灰袍人說到這裡頓了頓。
“那邊駐紮的大多是輪換的新兵和二品以下的巡檢。”
“死個幾百人，對天南市的整體防禦力量不會有根本影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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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百人。
楚鎮南閉上了眼。
腦子裡浮現出兩張麵孔。
妻子溫柔的笑容。
女兒紮著馬尾辮，撅著嘴喊著要他買冰糖葫蘆。
“爸爸，你答應過我的！”
那聲音清晰得好像就在耳邊。
然後畫麵一轉。
培養皿裡，沈玉蘭的臉慘白如蠟，全身被暗紅色的液體浸泡著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著，像是還有話要說，卻永遠也說不出來了。
旁邊的小型培養皿裡，楚若雪蜷縮著身體，像個未成型的嬰兒。
那張本該天真爛漫的小臉上，布滿了黑色的腐蝕紋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楚鎮南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。
原本還殘存的那點猶豫和掙紮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然。
灰袍人看著他的眼神，滿意地點了下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楚鎮南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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