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你本來就很嚇人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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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久歡心臟砰砰狂跳，猝不及防被抓包打探，窘迫又慌亂，腦子瞬間短路，脫口而出全是直男本能的尬聊：
“你、你來了……那什麼，你吃過早飯沒有？”
話一出口，他自己都想原地摳腳。
救命！什麼爛尷尬開場白！
屋內侍女儘數垂首，大氣不敢喘，連肩頭都微微顫抖。
誰都知道，九千歲最厭旁人攀附、假意殷勤，眼前這位新夫人，竟敢如此隨意搭話，簡直膽大至極。
蕭聽瀾緩步踏入房間。
修長雙腿穩步走來，陰影層層覆落，最終穩穩停在楚久歡身前。
他垂眸看著眼前少年眼底慌亂無措的模樣，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。
那股熟悉又難解的心悸感，又如影隨形，悄然泛起。
他未曾回話，隻是抬手。
骨節分明、微涼乾淨的指尖，輕輕從一旁妝奩中拾起一支素色桃花玉簪。
玉質溫潤，花色淡雅，是女子最常佩戴的飾物。
楚久歡瞬間渾身緊繃，一動不敢動，僵直坐著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。
他眼睜睜看著蕭聽瀾抬手，輕柔攏過他耳側的發絲，動作極輕、極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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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涼指尖無意擦過耳尖皮膚，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感。
蕭聽瀾認真、緩慢地將那支桃花簪，穩穩簪入他發間。
動作溫柔得詭異，與他殺伐天下的狠戾模樣，判若兩人。
整理妥當，他微微後退半步，垂眸靜靜審視鏡中人影，語氣淡漠無波，緩緩開口：
“她們不會回答你。”
楚久歡心弦緊繃，怔怔抬頭看他。
下一瞬，蕭聽瀾薄唇輕啟，吐出一句冰冷刺骨、讓他渾身瞬間冰涼的話：
“本座府中所有侍女，皆拔舌伺候。”
“沒有舌頭，自然不會說話。”
轟——！
楚久歡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！
四肢百骸瞬間浸滿刺骨寒意，血液幾乎凝滯！
他僵硬坐在原地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心底瘋狂炸毛、頭皮徹底發麻！
沒有舌頭……
難怪全程死寂、不敢出聲、不敢回話！
難怪隻是簡單詢問一句九千歲起居，她們嚇得形同驚弓之鳥！
這座看似華貴恢弘的九千歲府邸，根本就是一座披著錦繡外衣的人間煉獄！
蕭聽瀾垂眸望著他驟然慘白、徹底受驚怔住的模樣，眸底情緒晦暗不明，依舊淡淡開口，聲線平靜卻帶著極致威壓：
“在本座這裡。”
“少說話多做事，安分些，才能活得長久。”
一句一句，如同冰冷戒律，砸在楚久歡心頭。
楚久歡渾身冰涼，心底隻剩無儘驚悚。
他這一刻才徹底清醒。
昨天晚上的放過、看似寬鬆的底線，全是假象！
眼前這人，根本不是什麼高冷好糊弄的大佬！
他是真的冷血嗜殺、真的視人命如草芥！
而自己，藏著飛鏢密信、藏著替嫁騙局、藏著天大的破綻，留在這座無聲煉獄裡。
隻要一步踏錯，便是屍骨無存的結局！
拔舌侍女一事，像一盆徹骨冰水，徹底澆滅了楚久歡心中所有的僥幸。
直至落座膳桌前，他後背依舊繃得筆直，四肢泛著一層淡淡的涼意，心神全然未定。
廳堂陳設華貴肅穆，紫檀長桌擺著滿滿一桌精致早膳，色香味俱全，可楚久歡半點胃口也無。
方才那句隨口客套的問話，他不過是出於現代人最基本的禮貌，見蕭聽瀾佇立一旁，便順口客氣問了一句——要不要一起用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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