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夫人想要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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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久歡心裡暗暗叫苦。
瘋瘋癲癲？胡言亂語？
那哪是胡言亂語，那是現代話語啊！
可這種話半個字都不能吐露，他隻能連連點頭，乖順得不能再乖順：“記住了，我必定遠遠避開。”
見他應答利落，蕭聽瀾這才收回手，鬆開了桎梏楚久歡的手掌。
車廂裡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。他身子微微後靠，倚在座墊上，目光落在楚久歡略顯慌亂的臉上，緩緩開口。
“那你心中，可有半分猜測，究竟是誰蓄意要害你？”
楚久歡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。
他心知肚明，幕後下手的就是楚家，是他那所謂的親生父母。可這話萬萬不能說出口。一旦供出楚家，順著線索深挖下去，出逃的真大小姐楚清鳶遲早會被揪出來，到時候自己男扮女裝替嫁欺君的真相便會暴露，便是死路一條。
他垂下眼瞼，裝作茫然無措的模樣，語氣帶著幾分悵然：“我平日裡深居閨閣，極少外出走動，認得的人本就寥寥無幾，實在想不通會是誰要置我於死地。”
蕭聽瀾靜靜望著他，看不出信或是不信。片刻之後，他抬起手，指尖輕輕撫過楚久歡的發頂，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，可話語依舊帶著強權的意味。
“那這幾日，你便安心待在千歲府，不要外出，等沈戈把事情全部查明白再說。”
楚久歡心裡當即就想拒絕。
天天關在高牆大院裡麵，不能出門，又要時時刻刻偽裝女子身份，簡直度日如年。可相處這麼久，他早已摸透蕭聽瀾的性子，這人一旦定下主意，極少會被旁人勸說更改。硬要頂撞，隻會惹得對方起疑。
他垮下一張臉，忍不住小聲抱怨：“可是一直困在府中，實在太過無聊了。”
蕭聽瀾抬眸看向他，燭火透過馬車紗簾落進來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。
“那夫人想要什麼？”
楚久歡眼睛一亮，機會來了。別的先不提，搞錢才是頭等大事。手裡有銀錢，往後若是時機合適，跑路才有資本。
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神色，試探著開口：“大人，能不能給我一些銀錢？”
蕭聽瀾微微一怔，似乎沒料到他會索要錢財，轉瞬便淡淡頷首。
“錢麼。好，本座知道了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，很快駛回千歲府邸。
夜幕沉沉，月色如薄紗覆滿庭院。
主院書房之內，燭火高燒，燭芯偶爾劈啪輕響。窗欞緊閉，屋內隻有蕭聽瀾與貼身侍衛沈戈二人。
沈戈一身黑衣，躬身立在書案之下，方才已經將全部探查結果儘數查清，此刻沉聲回稟。
“主子，今日賞花宴偏閣縱火一事，已經查實。動手之人，正是楚家嫡女，真正的楚清鳶。她混在楚家隨行的下人之中，以麵紗掩去容貌，借機動手，意圖燒死府中這位‘夫人’，以此掩蓋逃婚欺君的禍事。”
蕭聽瀾指尖撚著一枚溫潤的玉鎮紙，眸色沉沉，聽完整番稟報，麵上不見半分意外，仿佛早有預料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應了一聲，語氣淡漠，“這件事，你看著辦。分寸拿捏好，不要鬨到明麵上驚動陛下。”
楚家是皇帝賜婚的紐帶，若是直接撕破，等於打了帝王的臉麵。但這不代表，他會放過膽敢把手伸進千歲府、意圖謀害他身邊人的人。
沈戈躬身抱拳，眼底寒光一閃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翌日天明。
天光透過窗欞落進書房，襯得滿室筆墨清冷，氣氛沉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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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戈一身黑衣躬身入內，神色肅穆，低聲稟報道：“主子，昨夜那個宮女已身亡，屍首已妥善處置，對外定為失足落水意外。”
蕭聽瀾指尖輕抵眉心，聞言抬眸，唇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嗤笑。
“嗬。”
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查到，恐怕死的不是真正的凶手。
他抬眼看向沈戈，聲線淡淡，暗藏深究：“你今日接觸靖王，他可有說過什麼？”
沈戈垂首如實回稟：“回主子，靖王親臨停屍處查驗，盯著屍體看了許久，全程一言不發，最後隻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轉身離去，看不出喜怒，也未曾留任何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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