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高中同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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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辰時,一份燙金拜帖送入千歲府。
封麵上字跡灑脫不羈,落款赫然是靖王。
書房之內,蕭聽瀾指尖撚著那張拜帖,眉峰微微蹙起。
沈戈立在一旁,壓低聲音稟報:“靖王候在府門外,口稱閒來無事,特來登門探望。”
蕭聽瀾眸底寒色暗暗流轉。
對方打的什麼算盤,他心中一清二楚。那日火場之中,靖王同楚久歡之間那幾句旁人全然聽不懂的對話,始終盤旋在他心底,揮之不去。今日名為閒逛探望,十有八九,就是衝著浣棠院裡的那個人而來。
奈何靖王乃是皇室宗親,身份尊貴無比。若是毫無憑據便閉門拒客,消息傳出去落入皇帝耳中,反倒會叫朝野揣測,以為他九千歲心中有鬼,刻意拘禁自家夫人。
這一趟,避無可避。
蕭聽瀾隨手將拜帖擱在檀木案幾之上,淡淡出聲:“請他進來。”
“主子,當真準許他與夫人相見?”沈戈眉頭微蹙,滿心顧慮。
“今日不見,他日他也會尋別的由頭。”蕭聽瀾抬眼,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算計,“本座先出去與他周旋片刻,再借公務脫身,放他去見楚久歡。你挑選一批最沉穩的暗衛,布在浣棠院牆外與窗根之下,屋內二人所言,一字一句,儘數記下,不許有半分遺漏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
沈戈躬身領命,轉身退出去安排監聽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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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一襲月白錦袍的靖王緩步踏入書房。他麵上掛著散漫笑意,看著一副不問世事的閒散王爺模樣,眼底深處,卻藏著獨屬於現代人的銳利與清醒。
“蕭督主,叨擾。”靖王拱手行禮,姿態客套疏離。
“殿下大駕光臨,本府蓬蓽生輝。”蕭聽瀾端起青瓷茶杯,語氣平淡,張口便是朝堂之間慣用的客套恭維。
二人你來我往,閒談幾句無關軍政的場麵話。靖王數次旁敲側擊,試探打聽楚久歡在府中的處境,蕭聽瀾滴水不漏,每每四兩撥千斤,將話題輕輕繞開。
“聽聞督主府庭院景致絕佳,不知今日,可否容本王開開眼界?”
蕭聽瀾尚未作答,一名青衣小廝快步入內,俯身在他耳邊低聲稟報幾句東廠急報。
蕭聽瀾當即放下茶盞,臉上擺出無可奈何的神色,緩緩站起身。
“實在不巧,東廠送來緊急文書,一樁要務亟待本座處置,恕不能繼續陪殿下閒談。”他語氣自然,看不出半分刻意,“殿下若是閒得無聊,儘可在府中遊賞,自有下人引路。”
靖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訝異,轉瞬便掩飾得乾乾淨淨。
老狐狸。分明就是故意給自己放行,同時布下圈套。
“既然督主公務纏身,那便自便。”靖王微微頷首。
蕭聽瀾略一示意,徑直離開書房。他並未真的去往東廠處置公務,繞過長廊,隱於廊柱濃重的陰影之內,遙遙望向浣棠院的方向。
浣棠院四周花木茂密,數名黑衣暗衛已經悄無聲息就位,潛藏在樹叢、牆垣陰影之中,斂住全部氣息,凝神捕捉屋內傳出的每一點聲響。
浣棠院內。
楚久歡正倚坐在窗邊,指尖無意識摩挲一支瑩潤玉釵,腦子裡還在反複盤算,該如何把手裡那一批珠寶穩妥變現,攢夠跑路的本錢。
屋外下人前來通傳,靖王前來拜訪。
楚久歡渾身驟然一僵,頭皮陣陣發麻。
怎麼直接找上門來了。
他心緒紛亂。火場的化學暗號,隻有他們二人知曉,可靖王此人亦正亦邪,立場難辨,他完全摸不透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。是想拉攏自己,還是打算拿秘密要挾?每一種可能性,都叫他心底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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