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你是不是針對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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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聽瀾繼續沉聲道：
“隻是陛下千算萬算，唯獨漏了一樁變數——楚清鳶臨嫁出逃，身份被人替換。”
誰也沒料到，楚家為保家族顏麵、為遮逃婚醜聞，竟鋌而走險，用一個庶子頂替嫡女，送入了千歲府。
真正該被他殺死的楚清鳶活了下來，反倒陰差陽錯，讓他留下了那個充滿秘密、全然不一樣的“楚久歡”。
“至於賞花宴的那場大火。”蕭聽瀾眸色愈發幽沉，“楚家想滅口遮醜，太子想除掉廢棋，陛下想借意外了結所有麻煩。三方皆有動機，三方皆可動手。
那場火，究竟出自誰手，至今難定。”
所有迷局，豁然開朗。
沈戈凝神片刻，低聲請示：“主子，那楚清鳶……”
蕭聽瀾知道他的意思：
“殺她之事，暫且擱置。”
“如今看來，這女人遠比本座想象的有用。她身懷太子骨肉，又藏在暗處苟活，身上定然握著陛下極力遮掩、不願公之於眾的隱秘。留著她，比殺了她，價值更大。”
沈戈躬身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書房重歸寂靜。
蕭聽瀾獨立窗前，望著窗外遙遙長空，心底無聲自問。
若是那日嫁進來的，真是傳聞中驕縱跋扈、野心昭彰的楚清鳶……
以他素來狠厲多疑的性子，絕不會容忍一顆未知的棋子臥榻之側。
大婚當夜，他定然會毫不猶豫，斬草除根。
可偏偏，替換而來的是楚久歡。
那個懦弱膽小，眼神乾淨，沒有野心也沒有算計。
但是理由不夠，現在細想來，皇帝想讓楚清鳶死的事太急促太執著，她身上一定還有皇上必須殺她的緣由。
今日百花節，京城十裡長街全然褪去平日肅穆。
沿街兩側掛滿彩燈花束，攤販林立，遊人如織，絲竹笑語交織成片，滿城皆是春日熱鬨煙火。
楚久歡自穿越過來，一直困在深宅高牆之內，這還是頭一次真正逛古代的街市。
晚風攜著花香拂麵而來，滿目琳琅錦繡，讓他眼底忍不住漾開幾分新鮮雀躍。
他一路慢慢閒逛，目光被街邊一家首飾攤鋪吸引。
櫃台上擺著一排排通透玉鐲、精致釵簪，瑩潤光亮，做工精巧。
楚久歡沒什麼想買的心思，純粹好奇古代工藝，又想起現代層出不窮的假貨，心裡嘀咕古代應該也有以次充好的貓膩，隨手拿起一隻白玉鐲細細打量。
玉質微涼，細膩溫潤。
他還沒看兩秒，一道驕矜清脆的女聲驟然自身後響起，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傲慢。
“我先看上的。”
楚久歡微微一頓，抬眸望去。
麵前立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小姐，滿頭珠翠，裙擺繡金線流雲，周身配飾華貴繁複，眉眼張揚傲氣，一看便是出身頂級權貴世家，非富即貴。
他懶得與人爭搶，也無意爭執，十分乾脆地將玉鐲輕輕放回原位，溫聲道：“抱歉，我隻是隨便看看。”
說罷他側身移步，目光落在一旁一支紅寶石發簪上。
赤色寶石透亮明豔，鑲嵌在銀紋底座上，格外奪目。
楚久歡沒見過古式寶石品類，正想湊近分辨材質。
那錦衣小姐的聲音又一次精準響起：“這支，我也看上了。”
楚久歡動作一頓，微微蹙眉。
他壓下疑惑，再度放下發簪，轉身想去看另一側的珍珠耳墜。
“這些，我全都看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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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快步上前，直接攔在攤鋪前，將所有精致首飾儘數圈在自己範圍內，眼神牢牢鎖著楚久歡，擺明了針對性極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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