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造謠的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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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聽瀾走到他身側，立在簾內，並未朝外探頭，隻淡淡道：“風涼，別久站。”
顧久歡收回目光，放下帳簾，回身點頭：“嗯。”
他慢慢走回帳中，腳步已經穩了大半。
蕭聽瀾重新坐回案前，拿起未看完的軍務。
午間膳食送入帳中。
三碟清淡小菜，一盅溫補肉湯，軟糯米飯，皆是軍醫定製的養傷膳食。
蕭聽瀾陪他同食。
兩人對坐，安靜進食，筷聲輕細，無一句交談。
食畢，親兵入內收走食具，帳內重歸寂靜。
顧久歡坐在榻邊，垂眸看著自己掌心。
那場高中的夢依舊清晰。
越是回想，越是心底空落。
他分不清那是前世殘影，還是寒毒亂神生出的虛妄。
蕭聽瀾翻閱卷宗的指尖微微一頓，餘光掃過他出神的模樣，並未開口問詢。
這些時日，他偶爾會在顧久歡眼底看見空茫、恍惚、細碎的困惑。
他心裡發酸，久歡又有事瞞著自己。
傍晚時分，周文彬前來稟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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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帳行禮之後，目光落在顧久歡身上，見他氣色回暖、步態平穩，眼底掠過一絲寬慰，隨即正色彙報軍務。
“督主，蠻族殘部已全數退離百裡之外，再無異動。邊關六要塞儘數接管，防線穩固。軍中流言已徹底平息，上下皆知朝廷構陷功臣、意圖滅口，全軍死心追隨。”
蕭聽瀾淡淡應聲：“知曉。後續布防按原定章程推進。”
“是。”
周文彬回話完畢，側頭看向顧久歡，輕聲道：“久歡，傷勢痊愈便好，日後萬萬不可再以身涉險。”
顧久歡頷首：“學生謹記。”
周文彬看了眼帳內二人沉靜相對的氛圍，不多停留，躬身退去。
帳門落靜。
顧久歡沉默良久，抬眸看向案前之人，語氣平穩坦然：
“督主。”
“那日校場，我擋箭，不是效忠。”
“隻是賭你能護住北境，護住將士百姓。”
“我依舊不喜被算計，不喜身不由己。”
顧久歡坐在榻邊，傷勢大好，氣色已然恢複如常，隻是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散不去的疏離平靜。
蕭聽瀾合起最後一本卷宗，抬手褪去指尖墨痕，動作緩慢規整。
他抬眸看向顧久歡，眼底無半分平日權謀算計的冷戾，隻剩一片沉澱後的平和。
“你心裡的芥蒂，本座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率先開口，語氣平淡坦蕩，沒有遮掩，沒有辯解。
“本座借朝廷詔書造勢，裹挾軍心，斷你退路，步步將你綁在身側。是本座算計在先，手段卑劣，你怨本座，理所應當。”
顧久歡微怔，抬眸望他。
他本以為蕭聽瀾會一如既往以大局壓人，以亂世迫人，告訴他身不由己、大勢所趨。
卻沒想，這人會如此直白，將所有不堪的算計，儘數攤開在他麵前。
“本座從不否認利用過你。”
蕭聽瀾聲線平穩，目光沉靜鎖住他，“利用你的威望穩軍心，利用你的仁心穩北境，借你的絕境，逼你與我同路。”
“但有一句，從未作假。”
“本座絕不會害你。”
顧久歡指尖微蜷，輕聲開口：“督主所作所為，是護北境萬民、護全軍將士，順帶留我一命。我分得清利弊，談不上記恨，隻是始終身不由己。”
他不矯情，不偽善。
利弊得失，他心裡清清楚楚。
蕭聽瀾頷首，接受他所有的疏離與清醒。
“身不由己的日子，快要結束了。”
一句話，讓顧久歡驟然抬眸。
燭火映在少年清亮的眼底，浮起細碎的疑惑。
蕭聽瀾望著他，緩緩道出後續布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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