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我不搞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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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沉落，官道儘頭浸滿墨色。
大軍停駐野外，篝火連綿成片，星星點點鋪展在曠野之上，巡營甲士步履規整，遠近馬蹄、甲戈輕響漸次消弭，整座軍營迅速從白日的浩蕩喧囂，歸於沉穩靜謐。
連日急行軍，人人身心疲憊。
各司其職安頓完畢，帳外值守森嚴，無關親兵儘數退遠，主帥大帳獨處一隅，隔絕了所有外人動靜。
帳內燭火孤明，燈芯靜靜燃著，投下兩道深淺錯落的影子。
炭火在銅爐裡溫燃，驅散了夜間曠野的寒涼，帳中溫度暖煦，空氣乾燥安靜，隻剩細微的火劈聲。
顧久歡褪去外層戰甲，隻著一身素色勁裝，坐姿端正，正低頭翻看著今夜的巡防布防圖。
帳簾輕動，蕭聽瀾緩步走入。
他卸去了白日裡規整肅穆的戰甲，長發束得鬆淡，少了凜冽鋒芒，多了幾分慵懶沉斂的鬆弛感。
白日行軍勞碌，他麵上卻無半分疲色，眉眼清淡，步伐沉穩，一步步走近案前。
顧久歡聞聲抬頭：“督主，夜間布防我已核對完畢，前後營、側翼、後備崗哨皆已落位，夜間遇襲的應急方案也已敲定，今夜絕不會有疏漏。”
他說話條理清晰，態度恭敬有度。
蕭聽瀾低低嗯了一聲，並未看案上的布防圖，視線始終落在他的臉上。
燭火柔光落在顧久歡眉眼間，洗去了沙場戾氣，少年輪廓乾淨利落，眼底澄澈通透，認真做事時眉眼微蹙，模樣端正又乖巧。
白日裡他策馬臨風、與人說笑鬆弛鮮活，夜裡伏案理事、沉穩可靠，兩種模樣，都牢牢攥著蕭聽瀾所有注意力。
蕭聽瀾靜靜立在他身側，垂眸凝視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傷徹底好了？一路顛簸，沒有不適感？”
“早已無礙。”顧久歡隨口回答，依舊低頭收拾圖紙，“軍醫複診多次，已經好的差不多，尋常行軍、走動全然不影響，督主不必掛心。”
蕭聽瀾看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，心底的執念與繾綣無聲漫開。
他微微俯身，緩緩靠近。
高大的陰影輕輕覆下，將伏案的少年全然籠在其中。
兩人距離瞬間被拉至極近，近到呼吸可聞，彼此身上清淡的氣息相互交融，帳內靜謐的氛圍驟然變得黏滯曖昧。
顧久歡筆尖一頓，終於察覺不對。
太近了。
他下意識抬頭，微微後仰，拉開一點安全距離，眼底滿是疑惑：“督主？”
蕭聽瀾垂眸望著他澄澈無垢的眼底，喉間微澀，卻忍不住再進一步。
他不說話，隻是微微偏頭，視線掃過他的眉眼、鼻梁、唇角，目光沉靜又灼熱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貪戀。
“久歡。”
他第一次在獨處時，叫得這樣輕，褪去了所有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“你似乎，永遠都不懂我。”
他第一次反思，或許楚久歡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自己。
顧久歡眨了眨眼，認認真真思考對方這句話的深意，嚴肅回話：“督主智謀通天，布局深遠，權謀算計非我能及。我若是哪裡做得不妥，督主直接吩咐便是，我一定照做。”
蕭聽瀾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，被他這份渾然不覺的坦蕩，磨得心頭發軟，又無可奈何。
不論是裝的還是真的，久歡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他。
他指尖微抬，虛虛擦過顧久歡耳側的碎發，沒有觸碰皮肉，隻是借著動作，將近身的曖昧氛圍推至極致。
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顧久歡的耳廓。
“我說的不是棋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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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低啞綿長，纏在靜謐的燭火裡，溫柔又偏執。
“是我。”
顧久歡耳根微微一熱。
他渾身僵硬了一瞬，極其不適應這種過分親近的距離與氛圍。
今晚的蕭聽瀾格外奇怪，說話雲山霧繞，舉止也格外逾矩。
他下意識又往後挪了挪身子，脊背繃得筆直，一臉正色，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：
“督主夜深勞神，若是無事，早些歇息即可。明日還要拔營趕路，回京路途尚遠，需養足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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