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她刷的不是麵膜，是我的命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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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落在嬰兒車旁蹲下。
囡囡眼底像抹了一層炭灰，青黑青黑的。
明顯睡眠不足。
瞧著有六七個月大，語言豐富，邏輯縝密，還會自嘲。
以後會是個高智商萌娃。
桑落詢問：“囡囡奶奶，我能推著她去走走嗎？”
囡囡奶奶擺了擺手，“去吧去吧，麻煩桑小姐了。”
桑落推著囡囡去落地窗前，她坐在椅子上，輕輕晃著嬰兒車。
“囡囡，你晚上為什麼不睡覺，你奶都快急死了。”
囡囡翻了個身，拿屁股對著桑落，嘴裡咿咿呀呀。
全是蒼桑。
“我憂傷啊。”
桑落一愣，“你為什麼憂傷？”
囡囡突然情緒激動，翻身坐起來，小嘴叭叭開始傾述她的委屈。
“我媽最近換麵膜了你知道嗎？那兩大罐子，一個黑一個白……”
“她每天晚上十一點，準時坐在鏡子前刷麵膜。”
“我媽那大臉盤子，一天刷白的，一天刷黑的，還巴巴往我跟前湊，親我腦門，我被她弄醒，冷不防以為黑白無常來索我魂了。”
桑落想象那個畫麵，忍俊不禁。
“她刷的不是麵膜，是我的命啊……”
“我抗議，他們就以為我生病了，帶我去醫院，今天抽血，明天打針……”
“我才六個月，六個月哎。”
“那針頭老長了，紮得我嗷嗷叫，老遭罪了哎……”
“她不讓我好好睡覺，那我也甭睡了，睜著眼睛等她刷麵膜，她一刷我就嗷嗷哭。”
“唉，我好久都沒有睡個好覺了哎，好困哦。”
囡囡打了個哈欠，困頓地倒回嬰兒車裡。
一副自閉擺爛的模樣。
桑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，“睡吧，今晚你不會再被嚇醒了。”
桑落推著囡囡回到客廳，對上囡囡奶奶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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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囡囡奶奶，囡囡夜哭是因為嚇到了。”
囡囡奶奶詫異，“她被什麼嚇到了？”
“囡囡奶奶，我冒昧地問一句，囡囡媽媽是不是每晚都要敷麵膜？”
囡囡奶奶一臉莫名，“是啊，我兒媳婦愛美，睡前總愛敷麵膜，最近剛好換了個牌子。”
“就是科顏氏那家的黑泥和白泥麵膜，據說挺好用的。”
桑落：“那就對了，嬰兒八字輕，半夜三更尤其容易受到驚嚇，您兒媳婦每晚敷麵膜估計嚇到她了。”
囡囡奶奶震驚：“這也會嚇到囡囡？”
“是，您想想，您若半夜看到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出現在眼前，您會不會嚇一跳？”
囡囡奶奶沉默。
“我建議您兒媳婦要麼敷那種正常的麵膜，要麼敷麵膜的時候避開囡囡，說不定她夜哭的狀況就會變好。”
囡囡奶奶信服了：“行，我回去跟囡囡媽媽商量商量。”
囡囡奶奶又坐了一會兒，見天色不早了，就推著囡囡回去了。
趙夫人招呼桑落坐過去，讓劉姨把灶上溫著的雞湯端過來。
她好奇地問道：“桑落，你怎麼知道囡囡夜哭跟她媽媽敷麵膜有關？”
桑落：“我看見囡囡衣袖上有乾掉的黑泥麵膜膏，想來是她晚上哭鬨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的。”
趙夫人輕歎一聲，“還是你觀察仔細，難怪小布丁喜歡你。”
桑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小布丁喜歡她，那是因為她是他親媽啊。
“我小時候就招孩子喜歡，那時候大人們下地乾活沒空帶孩子，都是我帶大的。”
桑落這話不假。
以前農忙的時候，各家大人都要下地乾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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