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你的眼睛裡藏著不少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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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天霹靂！
五雷轟頂！
有那麼幾秒鐘，桑落感覺自己被這句話劈成了焦炭。
不會吧不會吧？
趙沉熵不會突然“恢複記憶”認出她了吧？
那天晚上他應該沒看見她的臉才對，她不能自己嚇自己。
桑落勉強擠出一抹微笑，“有、有嗎？”
趙沉熵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他若見過這張臉，不可能完全沒印象。
除非她見過他。
見他似乎不相信，桑落忙半試探半吹彩虹屁，“趙主任這樣光風霽月的人，我要是見過肯定不會忘的，不過話又說回來，趙主任有此一問，莫非您以前見過我？”
趙沉熵薄唇微抿，“沒有，我記性不差，如果見過你，我一定會記得。”
桑落在心裡長長地籲了口氣，真是虛驚一場。
她就說嘛。
那晚車內光線那麼昏暗，她又是背對服務區的大燈，他不可能看清她長什麼樣。
桑落為了徹底打消趙沉熵的疑慮，她繼續追問。
“那您為什麼覺得我們以前見過？”
趙沉熵：“剛才夕陽落在你身上，你背對夕陽時，模糊的輪廓陰影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。”
桑落：“……”
靠！
放心太早了！
那晚趙沉熵睜過幾次眼睛，但可能醉得不輕，又因為他直麵強光，並不能瞧清她長什麼樣。
但她的影子是會在他的海馬體裡存檔的。
當一個特定的角度與那夜的情形重合，就會喚醒他大腦的記憶。
桑落集中生智：“趙主任聽說過回溯性既視感嗎？”
趙沉熵沒說話。
桑落繼續道：“回溯性既視感本質上是記憶偏差，也就是說您的大腦在極短時間內把‘正在發生的事’錯誤地歸檔進了‘長期記憶’文件夾，讓您產生了‘這事我早存過檔’的錯覺，所以您才會覺得剛剛那一幕似乎曾經發生過，但其實是回溯性既視感讓您出現了記憶偏差。”
趙沉熵：“是這樣嗎？”
“當然！”
怕他不信，桑落還舉例說明，“我經常有這種感覺，正做著一件事時，會突然感覺以前好像發生過。”
趙沉熵的神色突然有些嚴肅，“你經常有這種感覺？”
桑落點頭：“對啊。”
趙沉熵看了桑落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如果這種現象頻率很高的話，我建議你去醫院神經科查查。”
桑落：“……”
不是，這人怎麼還突然罵人呢？
桑落皮笑肉不笑，“沒這麼嚴重吧，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，就好像能預知一樣。”
趙沉熵的表情逐漸嚴肅，“去查查吧，有可能是睡眠不足和壓力太大導致的神經性幻覺。”
桑落：“……你們醫生是不是都有職業病？”
看誰都像得病了，還病得不輕。
趙沉熵懷裡抱著小布丁，對他而言，小布丁那點重量不算什麼。
這會兒小布丁安靜下來，臉頰貼靠在他胸膛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綿長，似乎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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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夕陽落山，漫天絢麗的晚霞，金色光暈籠罩著這對父子，美得像一幅畫。
趙沉熵沒有因為桑落這句冒犯而生氣。
他說：“要是我有職業病，會先關注你的眼睛。”
桑落愣愣的，“我眼睛怎麼了？”
她兩隻眼睛視力都是5.0，不近視，也不散光。
趙沉熵的視線在她臉上巡視一圈，似笑非笑道：“你眼長瞳黑，看似清澈純淨，但似乎藏著不少秘密。”
桑落的心臟“咯噔”一跳。
怕他窺破她藏著的秘密，她不太自然地轉開視線。
桑落訕笑一聲：“趙主任可以跨科去當心理醫生了。”
別墅裡的落地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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