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他們終究會有一場別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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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落的眼眶是紅的，眉宇間壓著心事，精神瞧著也沒剛才在樓下歡喜。
母子連心，小布丁隻看了一眼，眼眶就跟著紅了。
「媽媽，泥哭了？」
小奶音都帶著哭腔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。
他在趙沉熵懷裡拱了拱，想拱進桑落懷裡。
桑落眨去眼裡的霧氣，伸手將他從趙沉熵懷裡抱過去。
“我沒事，眼睫毛進眼睛裡了。”
小布丁抬起藕節似的手臂，肉乎乎的小手貼上她的臉頰，嘴裡咿咿呀呀。
「媽媽，不哭~」
小小的掌心熱烘烘軟乎乎，貼在她臉頰上，像幼貓的肉墊，溫吞的濕。
桑落眼睛酸澀，將臉頰更貼近他小小的掌心，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嗯。”
小布丁費力舉高手，想用胳膊摟住她的脖子，學她平日哄他的樣子，拍拍她的背。
可是他太小了，手臂也短，根本就夠不到，反倒折騰出一身汗，累得嘿呲嘿呲地大喘氣。
「窩太小了，拍不到媽媽的背。」
桑落破涕為笑，將半張臉埋在他頸窩處。
小布丁身上的奶香縈繞在鼻端，混著他身上的熱氣，燙的，暖化了她心口的寒冰。
她眼睫又染上了濕意，“沒關係。”
桑落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口氣，嘴唇底下是孩子的皮膚，皮膚下麵是他的脈搏，微弱地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寶寶。”她低聲喊，聲音微微發著顫。
她知道，她不該在趙沉熵麵前這樣失態，會露馬腳。
可她顧不上了。
她的世界，隻有小布丁了。
「窩在呢。」小布丁應著，小手摸摸她的臉，又用軟乎乎的臉頰蹭蹭她的，「媽媽，窩在呢。」
桑落鼻翼一酸，想到不久的將來，他們終究會有一場別離。
她突然就悲從中來，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，淌進小布丁的衣襟裡。
她小聲抽泣起來，肩膀一顫一顫，仿佛當場就要碎掉。
趙沉熵剛才就瞧出她的情緒不對勁，聽見她的哭聲，他的心臟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。
她這是怎麼了？
在趙家，誰還能欺負了她？
見她將臉埋在小布丁小小的頸窩裡，又聽見她喊的那聲“寶寶”，她是想自己的孩子了吧？
他聽說，她的孩子還沒找到，是剛剛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了嗎？
他卻不知，她難過的根源一直在他身上。
趙沉熵想安慰她兩句，卻發現此時此刻，他的好口才竟然無用武之地。
好一會兒，桑落才抬起頭。睫毛還沾著淚，但眼神聚回來了。
看見趙沉熵，她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。
“抱歉，我失態了。”
趙沉熵有些無措，“沒事，你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，可以跟我說說嗎？”
桑落垂眸，看著懷裡的小布丁，他從剛才起就一直乖乖的。
這會兒小手還一直握著她的大拇指，像是很擔心她。
桑落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她還沒有鼓起坦白的勇氣，也沒有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。
“你…幫不了我。”
趙沉熵：“你願意說說看嗎，如果我幫不了你，我可以去找能幫你的人。”
桑落抬眼望著他。
走廊燈光昏暗，他的臉被客臥的一束光照著，謙謙君子，溫潤如玉。
桑落喉嚨滾了滾，到底什麼都沒說，轉身進了客臥。
趙沉熵看著她纖細的背影，才發現她這段時間瘦了很多。
她來趙家時，因為剛生產完，身上還有點肉。
如今養了一個多月，肉都養沒了，顯得有些形銷骨立。
他蹙了蹙眉，跟了進去。
桑落剛哭過，臉頰被眼淚洗過，繃得有點不舒服。
她把小布丁放在床上，回頭望著趙沉熵，“趙主任，麻煩你陪小少爺玩會兒，我去洗把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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